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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藍不太明白;
奚偉繼續的說道:“你喜歡月月,我猜是因為月月給你家的感覺吧?”
藍藍沒有說什么;
奚偉接著說道:“我聽月月說過,你的母親早逝;你的父親也很疼愛你,甚至因為你而沒有再娶;但是,父親再怎么疼愛女兒,那也會因為年齡增長而自然而然產生男女有別的隔閡,導致父親無論怎么樣疼愛女兒,都很難有母親與女兒之間的感情;
月月的出現,彌補了你對母親的那份感情,所以你喜歡月月,其實是因為月月讓你有了家的感覺;但是,卻又因為年齡相當,你對月月的那份感情,也轉變成了人與人之間的那么所謂的男女之情,對嗎?”
藍藍看著奚偉,眼中有些驚訝;
奚偉自顧的說道:“其實我對女人喜歡女人并不反感;想像一下,兩位香噴噴的溫香曖玉,還是挺讓人獸-血沸騰的;”
藍藍突然笑了,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奚偉;
奚偉知道他猜錯了,跟那兒頗有些尷尬;
藍藍沒有理會奚偉的尷尬,自顧的說道:“你其實沒有猜錯,不過也猜錯了;我確實喜歡月月,喜歡月月也確實是因為月月能讓我找到家的感覺,也確實是對月月有那么一份對母親的依戀,也確實像你說的女人喜歡女人;但是,卻從沒有你想像的那樣的行為;”
奚偉還是有些尷尬;
藍藍自顧的說道:“那年高中畢業,那天我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夜我們同學聚會,那次我喝多了,爛醉如泥,不省人事;第二天,我發現我被人……”
似乎是提及痛處,藍藍停了下來,眼淚也流了下來;
奚偉從來沒有聽江月說起過,更沒有聽藍藍說起過,或者是據奚偉從江月那兒聽到的關于藍藍那大學生時代的強悍,對于藍藍這自說的曾經,很是震驚;
藍藍深呼吸著讓自己平息下來之后,繼續的說道:“我不敢跟父親說,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是習武的人,當然月月肯定跟你說過;我父親也是習武之人,而且脾氣暴躁;如果我跟他說那件事,我都不用想就能知道,父親肯定會殺人的;到那時候,家就真的沒有了,想想父親因為我,而一直沒有再娶,我不能再失去他;
我隱瞞了那件事,對誰都沒有說,到大學開學時,我就來了學校;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這樣的事對于一個女孩子的心理陰影,反正那時候我很怕見到人,更怕看到男人,更恐懼與男人近距離接觸;那時候如果有男人靠近我一米范圍,我就會全身發抖;
那天我到學校報道,很害怕,可以說整個報道流程時,在與人的接觸中,我的身體一直是顫抖著的都沒有停止過,我害怕;
那天報道后,我到了宿舍,我也第一次見到月月;
那時候的月月就是個山里野丫頭的模樣,說話聲音大聲大氣,舉止行為也是大大咧咧的,皮膚也黑,如果不是那一頭長發,我會覺著那是一個男人;
我見到月月的時候,我的身本還在顫抖著,月月看著就問我是不是生病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月月呢看我不說話,以為我生病了,跟著幫我倒水,問著我些;
或許吧,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有人關心,那樣不同于父親的關愛,讓我莫名的就不再那么害怕了;
我的身本也停止了顫抖,月月也覺著我好像沒有事了,跟著幫我鋪床疊被;看著月月做著那些事,我突然想起我的母親,也確實像是你猜的那樣,我在月月身上找到了那久違的母親的感覺;
那天月月覺著我是個斯文過度,以至膽小得有些怯弱的女孩子,對我那算得上是照顧周到,幫我鋪床完后還跟我講那些所謂的新生注意事項,晚飯時還主動的帶我去吃飯;
在食堂吃飯,那時候我還是對人群恐懼,更怕與男人接觸;而食堂的人又多,我害怕得全身發抖,跟那兒緊緊的抓著月月的衣服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被月月扔掉了;
月月的性子是那大咧馬虎的,你知道的,所以呢她沒有注意那么多,只將我看成斯文膽小過度的女孩子;不過月月也知道我緊緊抓住她的衣服,想我膽小,幫我買了飯,是月月付的錢,那時候我不知道月月的家庭狀況,也沒有注意;
后來我知道了月月的家庭狀況,也想起那在學校的第一餐飯,月月給自己買的是最差的那種,而給我買的卻是那不是最好,卻也不差的飯菜;
這樣說吧,那在學校的第一餐飯,月月自己只花了五毛錢,而我的飯菜花了兩塊錢,月月給的錢;只是當時沒有注意,后來我才知道的;
買完飯,我們就在食堂里吃;月月跟那兒吃得很香,我害怕得全身發抖;就在那個時候,有個男生坐在了我的旁邊,我更害怕,使勁的往月月邊上靠,月月呢還問我怎么了;
我害怕,不敢說,也不敢看旁邊的那個男生;就在那個時候,月月突站起來,抓著她手中的餐盤,直接就砸在了那個男生的腦袋上,跟那兒還大聲的罵著那個男生;
是啊,月月以為我膽小怕事,被那男生占便宜了,不敢說話,其實那個男生什么也沒有做,只是我自己害怕得全身發抖;
我第一次看到月月打人,突然間我發現,我不害怕了;或者說,我突然覺著,只要有月月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么是可怕的,從那以后我就不再害怕人群,不再害怕男人;
我又記得了父親多年來逼我學習到身的武技,我敢挑戰教官,我敢踢掉那些社團,都是因為月月啊;”
藍藍說著就笑了起來,眼淚也跟著落下;
藍藍深呼吸后,繼續的說道:“如果沒有月月,我站不起來的,甚至因為心理陰影而自殺;是月月讓我站起來的,我在月月的身上找回那屬于母愛的感情,我一輩都不會忘記月月當時抓起餐盤打那個男生的樣子,一頭母虎護犢,擇人而食;”
奚偉聽著藍藍這些從未對人言及的過去,也是有那么些苦澀的,或許吧,江月就是這樣的人,總給人以安全感的依戀;
突然間,藍藍又變得極為的失落,低聲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月月嫁人了,再也不要我了;”
轉眼間,藍藍又突然看著奚偉說道:“月月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
奚偉無奈,心中說著,又來了這是;
藍藍似乎聽到了奚偉那心中話語,說道:“我真的喜歡你;”
奚偉無奈的說道:“為什么啊?”
藍藍接著話說道:“你剛才不是說喜歡一個人的理由嗎,我喜歡你的理由就是那天我和月月喝得爛醉不省人事,你卻什么也沒有做;”
奚偉無語,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的說道:“這也算理由?”
藍藍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那年被人,呃,心理陰影你懂不懂;反正就是那樣,愛信不信;”
奚偉依然是無語的,心理陰影奚偉當然懂,但這個好像跟藍藍喜歡他沒有什么關系的吧;
藍藍看著奚偉那明顯的不相信,想了想的說道:“你剛才不還要有感動嗎,有的,你還送給我一部電話呢,我很感動,真的,你給月月買電話,也沒有忘了我,說明你心里有我,你知道心里有一個人還記得你的那樣的感覺嗎?”
奚偉更是無語,這個更不是理由;
藍藍看著奚偉那無語模樣,真恨不能生嚼著奚偉給吞掉;
藍藍跟那兒似乎是想起點什么,跟那兒將原本奚偉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拉開,故作姿態,卻又有那么些咬牙切齒的味道的說道:“難道說,我這么一位美女的外表,還不足以讓你動心嗎?”
奚偉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的道:“我不喜歡一身酒臭味的女人;”
藍藍更是恨得牙癢癢,反駁道:“月月不也經常一身酒臭味嗎?”
奚偉想了想,說道:“月月會洗漱干凈才會鉆我懷里的,已經沒有了酒臭味;”
藍藍被嗆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奚偉見著藍藍沒有話說了似乎,奚偉笑了笑,轉身就走;
奚偉剛轉身,藍藍突然說道:“我也可以像月月一樣給你一個家;”
奚偉停下,轉身后看著藍藍,跟那兒想了想的的說道:“我今天一整天沒有吃東西;”
藍藍接著話道:“我去做,我會做飯的;”
奚偉笑了,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然后說道:“現在十二點一刻,這個季節是冬季,一整天沒有進食,那么我這個時候應該吃什么?”
藍藍有些沒有聽明白,有些疑惑的看著奚偉;
奚偉似乎知道藍藍會聽不明白的,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應該吃什么,但月月知道;”
藍藍跟那兒低聲的嘟噥了一句:“又是月月;”
奚偉有聽見到藍藍的話,接著說道:“是的,月月知道我在春夏秋冬每個季節應該吃什么,或者說我喜歡或是習慣吃什么,月月也知道每天吃飯時間點的不同而又應該吃什么,月月還知道晚上什么時間進食不會引發我的胃病;就算是我晚上不宜吃東西,但我又想吃,月月更會去做我想吃的,但卻又不傷到胃的東西,也知道我晚上吃多少份量,才不會導致我失眠;
簡單來說,月月知道我一年四季,每季對應食物,每天的進食時間點,我應該吃什么,我又喜歡吃什么,吃又是多少份量,最大限度的滿足我的口腹之欲,又不會引發我的胃病;”
藍藍無語,她真的不知道江月對奚偉的照顧是如此的精心;
奚偉笑了笑,說道:“你說你可以像月月一樣給我一個家,但你卻連我的飲食都照顧不了;”
藍藍似乎被刺激到了,嗆聲的說道:“難道喜歡你就一定要會做飯?”
奚偉還是笑著,說道:“喜歡我并不一定需要會做飯,是你說的你可以像月月一樣給我一個家,月月給我的家,對我的飲食就是這樣的;所謂食色性也,首先得是食,你連食都無法做到,你怎么給我一個像月月給我的家這樣的家;”
藍藍語竭,她確實做不到;
奚偉還是那樣笑著,說道:“失去了月月,你傷心,我痛苦,這是我們的共同點,我們算是同病相憐;有共同點的兩個人,可以是朋友,同病相憐,卻與愛情無關;”
說完奚偉轉身走掉,不過卻并沒有離開宿舍,而是跟陽臺上那簡易的廚房里煮著什么;
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奚偉端著碗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液體遞給了藍藍;
藍藍看著那不知道什么玩意,跟那兒問道:“什么?”
奚偉想也不想的說道:“醒酒安眠湯;”
藍藍無語;
奚偉看著藍藍那無語的模樣,笑了笑的說道:“以前你和月月每次喝醉,我都煮的這個,又不是沒有喝過,這表情算什么?”
說著,奚偉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因為他又想起了江月,想起了江月因為做公司而無可避免的應酬所需要喝酒,每次應酬后,奚偉都負責照顧的;或許吧,只有這個時候,奚偉才算是個男人,照顧江月,做那男人照顧女人的應該的事;
看著奚偉那有些黯然的模樣,藍藍沒有再說什么,接過那所謂的醒酒安眠湯,自個兒的喝下;
奚偉也沒有再說什么,拿回空碗,隨意的放在外面桌上,然后回到那原本屬于江月的房間里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