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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昨天夜里，三哥找我們的事情，你可知道？”林木匠忽然想到昨夜里的那件事。

老太太緩緩回過頭，看了我們許久，搖著頭說：“昨天那陣妖風刮來后，三娃子他就胡言亂語了，哎！命啊！”

看老太太難過的樣子，我們遇到蘇老三的時候，應該是瘋了，我們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么來，索性就不再問老太太。

陳老道早已回來，正忙著主持大家張羅，看到我們跟老太太聊完了天，就托付我們去鎮中心小學以西的松樹林挖個坑，等骨灰送回來后就埋在那兒。

小學西面的松樹林，據說以前曾經是刑場，有些被殺頭的犯人沒人收尸，就胡亂埋在那里，所以也可以視作墳地，歷代陰陽家認為，墳上加墳，是很不吉利的事情，墓主子孫輕則謀事不順，重則憂患頻頻，不知道蘇老三這個親家陳老道是怎么想的。

此外，華夏大部分地方的學校基本上都是建在墳場、刑場、古戰場等這些陰氣特別重的地方，因此，很少有人會在學校附近修建墓地。但陳老道在尋龍點穴方面比較有威望，又是縣里有名的陰陽家，我們不會去質疑他的眼光。

我們帶著工具，到了陳老道所說的地方，按照當地習俗，一個墳地也就一大一小兩個坑，大坑為主宅，小坑為廚房，看準了方位，掄起鋤頭就開挖，挖到一米深的時候，一股惡臭味就像火山噴一般熏得我們把吃下去的東西都給吐了出來。

這臭味，簡直可以裝備一支萬人大軍，臭味所到之處，所向披靡，聞到的人將將束手就擒。我都不想干了，但想到受人之托，又不能輕易放棄，沒帶防毒面具，不得已，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淋上水，捂著口鼻繼續干。

要知道，做趕尸匠也好，做殮尸工也罷，一般都有自己的規矩，遇到臭氣熏天的遺體，若是缺乏衛生防護，一般都不會去碰；然而，這種臭味比腐尸味還恐怖。

我實在是受不了，破口罵道：“他娘的！陳老道是不是想借刀殺人啊？”

林木匠皺著眉頭，手里的活一刻也沒停下，緩緩說道：“不可能，到時候他也會來做法事，還不都一樣？”

為了喘口氣，我和林木匠輪流挖坑，一人十分鐘，這樣，至少還能透一口氣。到我再挖下去的時候，遇到一堆碎石，這味道越來越濃，挖走碎石，終于知道這坑里的臭味是怎么來了。

一層壓一層的死老鼠堆在一塊，有的只剩下一副骨架，有的還帶著腐爛的皮囊，在主墓穴的西側，離地又一米多深，熏得我都睜不開眼睛，要是知道會這樣，我打死都不會來。

林木匠跑去學校那里找熟人要了一大袋石灰粉，撒在死老鼠堆上，再挖出來，臭味才沒有那么濃。挖走死老鼠，我現，這地下藏著一個半米見方的隧道，越是往里面挖，死老鼠越多。

看到這情況，我半開玩笑地對林木匠說：“木匠，我知道為什么別的鄉鎮都說我們盤龍鎮的人會種地，不管種什么，年年都得豐收的意思了，其實，大部分的老鼠都跑來這里送死了，所以鼠害少，自然容易豐收了。”

木匠捧腹大笑了一陣，說道：“看來，這是陳老道故意安排的，沒別的，因為只有我們能挖，依我看，這老鼠洞的盡頭，應該有一些不宜外露的東西。”

“他娘的，是金元寶老子也不要了，我們把老鼠洞給填上，夯實就好了吧！”我沒有勇氣再挖下去了，寧愿跟古墓里的粽子扭打在一塊，也不愿意受死老鼠的臭氣。

林木匠直搖頭。“挖吧，墓坑可不能馬虎，遇到洞穴，需要全部打通，不然就換地，咱現在答應了人家，總不能一聲不吭地不干吧？”

這回，全都是林木匠給我打氣，也多干了一點活，要不然，我可真的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