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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琳微顫著雙手,接過大祭司遞過來的小**子,神情專注地轉頭繼續(xù)審視著昏睡的女子,情不自禁地用纖細的指尖去摩挲女子的軟滑柔嫩的臉頰。
她像睡著了一般,和自己的前世生的一般無二,如若真得要挑出些許不同之處,也許就是這女子面容更為妖艷嫵媚,就算是她沉睡著,骨子里的嬌媚仍舊一覽無余。
伊琳歪著腦袋,無比眷戀地望著身邊的女子,一滴眼淚劃過臉頰,手依然摩挲著女子的臉頰,嘴角也勾起好看的弧度,如夢魔般的沉醉在此情此景中。
讓伊琳記憶猶新的,是化作一縷幽魂后,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焚燒的一幕。
雖說伊琳來到這里后,刻意的回避腦海中的這一景象,不過在內心深處,伊琳還是慕戀著以前的自己,隔斷了以前的一切,重新開始,也是萬般無奈,屈從于命運。
在大祭司這里,看到另一個“自己”,伊琳暫時迷惑了。
想起過往,伊琳摩挲著女子的手微頓,僵在了那里。
眸子也從慕戀化為恐懼。
伊琳顫抖著收回雙手,緊緊地貼在胸前,眼眸也一片清明,轉而防備的凝望著大祭司,“她不是我,她是誰?”
伊琳不動聲色地往床榻邊挪動身子,抬眼環(huán)視一周,瞟了眼床榻四周燃燒圍坐一圈的白色蠟燭和不遠處的祭祀臺。
大祭司把伊琳的故作鎮(zhèn)定盡收眼底,疲倦的眼眸更是暗淡無光,俯身挨著伊琳蜷曲著的身子緊貼著伊琳坐了下來,轉向邀月后,目光有恢復了炙熱。
大祭司欺身湊向沉睡的邀月的粉唇,帶著貪婪和眷戀地闔了眸子,落下一吻,眼角也劃過凄涼的淚痕。
再起身后,大祭司伸出雙手,捧著伊琳的臉頰,伊琳來不及躲避,受驚的眼眸畏懼地望著大祭司癡纏的神情,“你想做什么?”
大祭司就這么癡癡地望進伊琳的眼睛,掌心處薄薄的手繭印在伊琳光滑的面頰上,啟口有魔力般的誘惑著,“八年前,在你來到這里的時候,本祭司帶著沉睡不醒的邀月回到了她父親的故鄉(xiāng),期寄于在偏僻的皂角村能讓她重新醒過來,不過,”
大祭司的眼睛里充滿了痛苦,臉也有些扭曲地哭意,“都是為兄的錯,父親大人不許本祭司帶走她,說她命數(shù)已盡,哈!”
大祭司自嘲地發(fā)出痛苦的冷笑,懊悔地闔眼,淚水朦朧,“等本祭司帶著她趕過去,已盡什么都晚了,就只差那么一小步,她八年前就可以醒過來了,天意弄人,她錯過了你。白白便宜了剛剛餓死的藍伊琳。本祭司不甘心,天象使然,原本你就是來拯救邀月的,可被那小丫頭片子占了便宜。藍伊琳”
大祭司捧著伊琳的臉,逼著伊琳看向沉睡的邀月,對著無比恐懼的伊琳耳語,“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難道你忘了你自己長什么樣了嗎?她才是你啊,這些年,本祭司苦苦地維持著她的身體,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天,讓你和她融為一體,她的父親,是藍伊琳的二伯,生下來邀月后不久他們夫妻就死了,邀月自小就極為聰慧,父親大人收留了3歲的邀月,從此以后,邀月就和本祭司一起學習醫(yī)術,占卜,她那般聰慧,總是比本祭司學得快。”
大祭司陷入了回憶,無法自拔,一只手挪向伊琳的胳膊,死拽著伊琳,一手攬著伊琳的腰,頭抵在伊琳的肩膀上,逼迫伊琳望著邀月,喃喃道,“呵,本祭司總是不服氣,多少年了,本祭司一直注視著邀月,直到她突然就,突然毫無征兆的倒在本祭司的懷里,本祭司才知道。”
大祭司的臉變得猙獰和沮喪,“她在自己身上下蠱,為了爭第一,她在自己身上下蠱,每次她都能找到解蠱的方法,不過那次,她沒能解開下在身上的蠱。你知道嗎,當她倒在本祭司的懷里,”
大祭司揪著自己的心窩,眼淚像決堤的洪水般一發(fā)不可收拾,“她撫摸著本祭司的臉頰,癡癡地望著本祭司,那時候,本祭司才明白過來,她的倔強不過是吸引我注意的小手段,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本祭司早就無法從她的身上移開眼睛!”
大祭司為了這一畸形的愛,無法接受邀月的離開,試圖用養(yǎng)藥人,來提取年輕女子體內的心頭血來滋養(yǎng)著邀月的身軀,保持了邀月身體不腐爛,婉如睡美人一般。
而大祭司如此瘋狂的行為,受到了族人的不容,大祭司為達目的,刻意接近了四王爺,如愿的來到了葳朗國,成為了葳朗國的大祭司,出謀劃策,占卜天象,沒有人能超越大祭司,但大祭司真正的目的是,接近八年前錯過的伊琳,等到時機成熟,喚醒邀月。
而邀月是藍家老二的女兒,這一切也許是命中注定,前世的伊琳,通過鬼差來到這里,找到的自然是能夠接納自己的靈魂的身軀。
伊琳聽完大祭司的訴說,渾身顫抖著,用盡全力去推開大祭司,卻發(fā)現(xiàn)身子軟軟的,手上更是沒有一絲力氣。
徒然地被大祭司攬在懷里,大祭司親自喂邀月喝下液體,手里拿著另一**液體看向伊琳。
伊琳瞇緊唇,鳳眸驚恐地望著大祭司,“我不喝!”
大祭司卻把**子灌入了自己的嘴里,隨手扔了**子后,把伊琳挨著邀月放好,伊琳的身子沉沉的,任由大祭司把自己擺放好。
大祭司滿意地看了看并排躺著的兩人,對著伊琳微笑,“你不用怕,本祭司不會對你下蠱,等邀月醒了,你就會記起本祭司了。”
大祭司露出了孩童般的微笑,歪頭看著伊琳,俯身在伊琳額頭輕吻,“只是你這幅皮囊要換一下了,邀月很美是嗎,等我的邀月回來了,我們一起離開這里。”
隨著大祭司的嘴里念叨著咒語,大祭司把鋒利的寶劍劍刃握在手里,迅速地抽離,手上櫻紅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滴在祭祀臺上。
伴隨著大祭司的做法,白色的蠟燭越燃越旺,而不遠處被蠟燭包圍的床榻上,伊琳的意識越來越朦朧。
陷入了層層迷霧中。
伊琳迷失在這濃霧中,試圖看清楚濃霧里那曼妙的身影。
伊琳艱難地扒開迷霧,跌跌撞撞地奔跑著,想沖出迷霧……
云海和顧凌皓帶著一隊人馬,把京城接了個底朝天,但仍舊沒有能找見這一普通的四合院。
云海像發(fā)了瘋似的,站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手里緊緊握著寶劍,周身散發(fā)著冰凍三尺的寒意,平日里的冷靜和運籌帷幄不見了蹤影。
找了半個多時辰了,如若再找不到,云海無法想象后果,如若真得如師傅所言,該如何面對!
云海掠過四周擁擠的四合院,從來都沒有如此厭惡京城有那么多相似的四合院。
但統(tǒng)統(tǒng)不是,而這么短的時間里,怎么能找遍所有的四合院!
云海俊美的面容此刻一點血色都沒有,懊悔的闔眸,抬頭睜開幽暗深邃的眼眸望向天空,空氣里一絲細微的風都沒有,一如云海的心情,沉悶到了無法呼吸的地步。
云海微微仰頭,環(huán)視著天空,遠遠地望見一顆參天的梧桐樹從眾多院落中伸出了樹梢。
而后,云海深邃的眼眸鎖住了那茂密的梧桐樹,心通通的跳個不停。
云海指著那棵樹,大吼著,“那顆樹,馬上找到那顆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