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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和白玉嬈也是臉色一變,容瑾帶著白玉嬈也朝外走去。
他們到了外面,望向遠處,一片血光染紅了半邊天際。
“那是鵬城的方向。”容瑾道。
蚩尤的臉色無比鐵青,“有人在血祭鵬城。”
“血祭是什么意思?”白玉嬈不可置信道。
“就是血洗鵬城,有人在血洗鵬城。”容瑾也震撼,語氣微帶顫抖。
蚩尤臉色鐵青,稍縱,他突然大吼一聲,“該死的,是鵬城!”
他飛快的往鵬而去。
容瑾帶著白玉嬈也往鵬城而去。
到達鵬城時,白玉嬈望著鵬城整座城池都被沖天的煙火淹沒,建筑和人,都在一瞬間化作灰燼,鵬城化為一片死地。
鵬城,是她從小到達生活的城市。
在這座城市里,她身死化作厲鬼,也是在這座城市,她成為了不滅魂。
鵬城有她生命中前十八年的記憶,鵬城里,有她的家,有她的朋友,也有她的仇人。
萬人坑的鬼想必不會被爆炸波及,聊齋協會想必也有自保之力。
而隨著鵬城一起消失的,還有秦家人。
這一瞬間,前塵恩怨,都隨著沖天火光一起消失了。
火焰還在燃燒,爆炸四起,白玉嬈瞪大眼睛,看到鵬城的上空,一座大陣宛如一張大網,徐徐升起。
煉天鎖魂大陣!
歐陽海天!
白玉嬈一瞬間想起了歐陽海天。
地球上各地有多少煉天鎖魂大陣,白玉嬈已經數不清了,但是她知道,所有的煉天鎖魂大陣,都是用人命和冤魂建立起來的。
一座城,數百萬人口就這樣沒了。
白玉嬈呆若木雞。
容瑾也倒抽一口冷氣。
“是誰干的?”他震驚。
白玉嬈正要說話,就見蚩尤如同瘋魔,闖入鵬城,四處破壞。
“是鵬城。那處地方是鵬城,有人血祭鵬城,就是為了封印此地的氣運。”容瑾恍然大悟。
“封印”白玉嬈艱難吐字,臉色蒼白。
“容瑾,你放開我。”白玉嬈沉聲道。
容瑾看了她一眼,不放。
“蚩尤得不到地球氣運的,他得不到,你和他合作,注定了要敗。”白玉嬈怒道,“你快放了我,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放開她。”歸海岸趕來,沉聲喝道。
容瑾看了歸海岸一眼,更不放手。
“歸海岸,他血祭了鵬城,鵬城,一個城的人命啊”白玉嬈看到歸海岸,煞的臉色流露出一絲脆弱。
她劇烈掙扎,可是那電網隨著她的掙扎不斷收緊,容瑾誓不放她。
“嬈嬈,別亂動。”歸海岸急喝,怕她激動。
可是,看到歸海岸,白玉嬈激動,她掙扎的更加劇烈。
容瑾死死抓著她,與歸海岸遙遙對峙。
白玉嬈身上受了傷,那電網十分詭異強大。
白玉嬈劇烈掙扎,容瑾臉上露出一絲陰郁,他怒喝道:“白玉嬈,歸海岸就讓你如此在意?他來了,你就要拼命離開我身邊?”
“他是我愛人,而你卻和外星人勾結,容瑾你放開我。”白玉嬈怒斥。
容瑾不放,看著她掙扎。
她身上涌出了鮮血。
歸海岸上前,容瑾就收緊電網,白玉嬈身上鮮血越來越多的溢出。
“容瑾,你沖我來。”歸海岸大喝。
容瑾不理會他,看向歸海岸,眼神露出狠意。
白玉嬈突然停止了掙扎,但是,她的全身上卻冒出火焰,白色的火焰潔白而清香,火焰熾熱,電網和火急滋滋作戰,互相敵對,電網要絞滅火焰,火焰要焚燒電網。
容瑾大驚,連忙放開了白玉嬈,那火焰的溫度,他受不了。
帕斯等六人上前,擔憂的看向容瑾,“所長,您沒事吧?”
容瑾搖頭,白玉嬈還在與電網相抗。
“**,所長對你沒有惡意,你為什么要與他對著干?你可知道,他喜歡你。”帕斯失望的看著白玉嬈。
白玉嬈冷笑,不予理會,繼續燃燒白色火焰。
但是,那電網依舊滋滋作響,氣勢不減。
歸海岸擔憂上前。
白玉嬈道:“歸海岸,我要棄了這具肉身了。”
歸海岸一頓。
接下來,白玉嬈開始自燃,她的身體化成了灰燼,她的魂體化作一道流光,從身體中飛出,那電網落在了地上,緩緩化成了虛無。
白玉嬈魂體凝聚,落在歸海岸身邊,強大的魂力節節攀升,此時此刻的她,沒有了身體的束縛,不滅魂的氣勢開始不斷增強,實力也不斷上漲,變的猶為恐怖。
容瑾臉色蒼白。
“你”她居然寧愿棄了身體,成為一道魂體,也要回到歸海岸身邊。
蚩尤在鵬城發瘋般搞著破壞,他想破開煉天鎖魂大陣。
白玉嬈和歸海岸對視一眼,“我們回去,我要找他問清楚,就算是為了保住地球氣運,可是,一城人命,他怎么能說血洗就血洗?”
歸海岸和白玉嬈離開,臨走時,白玉嬈給了容瑾一掌。
容瑾不備,或者說,現在的白玉嬈太強,她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毫無防備。
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容瑾口中溢血。
白玉嬈冷冷瞪了他一眼,和歸海岸一起離開。
歸海岸握住白玉嬈的手,發現她的手還有溫度。
“我現在不是剛成為鬼那會兒,雖然沒有身體,但是修為可以化出體溫。”白玉嬈道。
歐陽海天站在家中的陽臺上,他凝望著鵬城的方向,雖然他人不在那里,可是他似乎已經聽見了鵬城的爆炸聲,火焰聲,倒塌聲,慘叫聲。
燭火道士和點燈和尚坐在一旁,都在打坐念經,一個念道經,一個念佛經。
“念著經,也超渡不了亡魂。”一道聲音傳來,帶著仇怨之色,那些怨魂,都在盯著你們。
這是一道高大的黑影,他渾身魔氣滔天,隱隱間,還有龍氣環繞。
黑霧涌動,緩緩露出他的臉,一張冷硬的殺伐的容顏,卻魔氣森森。
歐陽海天轉身,看著他,“看來,為了報仇,你修煉了魔功。”
上官恒冷笑一聲,“魔功又如何?只要能殺你,以魔除魔,不是很好?”
歐陽海天看著他,“的確,成魔也沒什么。”
“歐陽海天,鵬城百姓,憑什么死?”上官恒斥問,眼中全是仇恨,“你當初害死我百萬大軍,害死全城無辜百姓,害死我上官家滿門,也是這般云淡風輕?”
歐陽海天神色淡漠,唇角甚至帶著淺笑,“是又如何?殺一城之人,彈手之間。”
上官恒身上魔氣更甚,“歐陽海天,我今天必殺你!”
“殺我?你能嗎?”歐陽海天輕笑,語氣十足不屑。
上官恒眼睛血紅,雙手成爪,長長的指甲尖銳延伸,閃爍熠熠寒光,指尖魔氣繚繞,刺向歐陽海天。
歐陽海天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任由那利爪朝他的心口刺來。
上官恒目光如刀,轉眼,那魔爪已到了近前,可是,漆黑的魔氣將歐陽海天籠罩,坐在一旁打坐誦經的道士和和尚都沒有動彈,他們依舊面色沉靜。
嗡!
紫光沖宵,照亮了這片空間,紫光將黑色的魔氣轉眼沖刷干凈,上官恒的身影被逼的后退,飛撞在身后的墻壁上,他瞪大眼睛,定睛一看,歐陽海天身周都籠罩了紫色的光芒。
那紫芒涌動間,宛如神明臨世。
上官恒眼眸赤紅,口中喃喃,“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紫氣,功德,天道,這些東西的氣息,怎么可能都籠罩在歐陽海天的身上?
白玉嬈和歸海岸到來,想要問清歐陽海天,可是,他們一來,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幕。
白玉嬈即將出口的質問,也就此打住。
一個被紫氣,天道氣息,功德加身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換句話,一個劊子手,怎么可能會被紫氣,天道氣息,功德一同加身?
他明明罪大惡極。
他明明殺人無數。
他明明是一個壞人!
可是,現在他反倒是像個圣人。
不,他就是個圣人。
白玉嬈覺得自己眼花了。
歐陽海天看了她一眼,“很好,你們也來了。我看還有多少人要來。等著吧。”
經過軍醫的治療,孟寒柔終于醒了。這段時間,孟寒星寸步不離的守在姐姐的身邊。
“姐姐,不怕,不怕。”看見孟寒柔睜開眼睛,孟寒星小心翼翼的喚道,他甚至準備好了姐姐一直抱著的洋娃娃。
如果姐姐要寶寶,他就把洋娃娃塞進她懷里。
可是,孟寒柔卻是雙眼無神的凝視著天花板,眼角,兩行淚水緩緩的落下。
“姐?”孟寒星擔憂的叫道。
孟寒柔歪頭,看向他,“寒星。”
孟寒星身體一震,陡然僵硬,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狂喜襲上眼底。
姐姐受了一次傷,再醒來,居然不瘋了。
孟寒柔頭部受到了重擊,醒來后,竟是恢復了。
“寒星,這些年姐姐讓我擔心了,對不起。”孟寒柔輕聲說著,無盡愧疚,無盡悔恨。
“姐”孟寒星叫道,似有千言萬語,可終究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他要說什么,問那個傷害了姐姐的男人到底是誰,問姐姐生下的孩子去了哪里?
他不敢問。他怕喚起姐姐的傷心事。
“寒星,以后我們姐弟好好過日子,姐姐既然醒了,就再不會拖累你。”孟寒柔說。
孟寒星用力點頭,可是心中使終籠著一層陰霾。
“姐”他張嘴,欲言又止,可終是沒有真的問出來。
孟寒柔看了他一眼,笑了,“寒星,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那個男人和孩子,一起死了,死于一場車禍。我受不了打擊,才瘋了,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她安慰,孟寒星不知姐姐說的是真是假,可籠在心頭的陰霾卻未散。
兩天后,孟寒柔恢復的差不多了,她離床,出了門,支開了孟寒星。
她拿著刀,去了一個地方。
孟寒星跟在了后面,姐姐想騙他,可是,怎么能?
白玉嬈,歸海岸,上官恒三人在歐陽海天處呆了兩天,沒有打起來,反而平靜的坐下了。
和尚和道士一直在念經。
歐陽海天也平靜,似乎在等待什么。
終于,門被敲響,然后被人推開。
走進來一個女人。
白玉嬈等人立即看向這個女人。
她長的很漂亮,但是歲月和風霜折損了她的花容月貌。
她的眼神里滿是滄桑和傷痛。
她的手中,拿著一把尖刀,寒光閃閃。
那滄桑的眼睛,看了白玉嬈等人一眼,轉向了歐陽海天。
門隨即被推開,又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是孟寒星。
孟寒星臉色煞白,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歐陽海天。
歐陽海天朝他笑了笑。
孟寒柔一轉身,看見了臉色雪白的孟寒星,她的臉色變了,“你怎么來了?我不是叫你去買菜?”
孟寒星沒有說話,他怎么可能真的去買菜。
歐陽海天看著他們,白玉嬈和歸海岸也詫異的看著他們,上官恒也看著他們。
“好,既然你已經來了,我也沒有什么好瞞的。總之,今天我和這個人,要一起死,一起為我們的孩子陪葬。”
孟寒柔道,痛苦的笑。
這些年她渾渾噩噩,瘋瘋癲癲,早已與死人無異。
孟寒星到現在依舊不敢置信,那個害了姐姐的男人,是歐陽海天。
他一直視為恩人,感激涕零的歐陽上將。
孟寒星整個人都懵了。
“我的孩子,他生出來就白白胖胖,可愛極了,歐陽海天,那也是你的骨肉,你怎么就忍心將它煉成一團血肉,祭了大陣?”
什么?
白玉嬈和歸海岸吃了一驚,就連上官恒都不敢置信。
“你是個魔鬼,你根本就不是人。”孟寒柔說道,十分平靜。
“呵,原來如此,難怪你殺人不眨眼,原來竟連親生骨肉也能下得去手。”
殺子祭陣?
這就駭人聽聞了。
“你明明也喜歡那個孩子。”孟寒柔說。
“如果你還有一點的愧疚之心,為父之心,就和我一起去陪他,給他陪葬如何?”
孟寒柔拿著刀一步步走近,她要和歐陽海天一起去死。
孟寒星臉色煞白,他想上前阻攔,可是他知道,姐姐如果不了結了這一心緒,活著比死還不如。
他最終停在原地,什么也沒有做。
孟寒柔舉著刀子一步一步的逼近,如果歐陽海天真有愧疚,真的還有一點為父之心,那就應該就范。
可是,當那刀尖直指他的心口時,歐陽海天抬手揮開,與此同時,孟寒柔的刀尖狠狠向前一遞,刀尖刺穿了歐陽海天的手掌,鮮血淌出。
孟寒柔被揮倒在地,歐陽海天目光漠然的看了她一眼。
如此冷情冷心。
孟寒柔一臉悲色,“你當真如此狠心,你當真”
她依舊清晰的記得,他抱住那個孩子,孩子大哭不止,然后他面無表情的將他生生煉化成一團血肉的情景。
她受不了那樣的畫面,直接被刺激瘋了。
現在回想起來,依舊痛不欲生。
她的眼神狀若瘋狂,再次揮刀撲向他。
孟寒星看著,沒有去攔,姐姐需要發泄,哪怕是死也要發泄。
這次,歐陽海天的身上再次騰起紫光,將孟寒柔掃了出去。
“你不是人,你喪盡天良,親子也能痛下殺手。”
孟寒柔吐出一口血,聲斯立竭的罵。
“我歐陽海天做過無數喪盡天良之事,那又如何?”歐陽海天淡淡道,對她的斥罵不以為然。
一道身影穿墻而過,是一只黑貓。
淑君!
白玉嬈看向黑貓,面露擔憂,怕她以卵擊石。
黑貓走到白玉嬈身邊,化作一名黑紗妖艷女子,她平靜的看著歐陽海天,沒有出手,也沒有瘋狂。
歐陽海天笑看了她一眼,“哦,是那只九尾貓妖。”
他自然記得她。
當初,她的孩兒也是被他煉成血肉,祭了陣。
淑君卻十分平靜,她看著他身上的紫氣和功德,眸中若有所思。
“每一次轉世,我殺過的人不知有多少,手中冤魂之多,你們幾個,不過鳳毛麟角。”
他淡淡道。
“的確,與鵬城一城人命相比,他們的仇,的確不算什么,不值一提。”白玉嬈道。
歸海岸拍了拍白玉嬈肩膀,安慰她。
白玉嬈站了起來,“歸海岸,我們走吧。”
她不想再問什么。
一個連親子都能生生煉化的人,還能從他口中質問出什么?他心硬似鐵。
上官恒看了白玉嬈和歸海岸一眼,也閃身跟了出來。
“你不報仇了?”白玉嬈問他。
上官恒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淑君也閃身離開,跟著白玉嬈一起走了。
孟寒星姐弟還留在屋中,不知會發生什么。但是他們知道,他們殺不死歐陽海天。
題外話
下章完結,這章算是大結局上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