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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匿城低眉看著眼前這張俏麗的臉蛋，看著她咆哮的怒火，狠蠻的目光，但是心底，卻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他活到如今，唯一一次情緒的波動，還是兩年前垍國六公主擋在他身前，救他的那一刻。

只是來不及心動，她就帶著自己的愧疚離開了。

直到遇見她，在嫏嬛學樓里，那個時候他還在愧疚著。

他待在深深宮廷里，殺掉自己那些仇人，從來不會自己親自動手——

權謀和人心，一向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他是個矛盾的復合體。

一方面運籌帷幄，一方面提心吊膽。

可是在嫏嬛學樓里，看見她，第一次看見一個女孩子，那樣灑脫不羈。

她生來就是喜歡自由的。

颯颯的紅衣，純白的面孔，盡管一身男子裝扮，但是眉梢之間卻透露著少女的韻味。

只是后來……

不論是在賭場里還是偶遇，他刁難過她，玩笑過她，以至于后來在平涼城的接近，那些黑衣人，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沒見過真心，也不相信世人會有這些。

在他眼里，除了爾虞我詐的欺瞞，再就是你來我往的算計。

但是看見她拉開自己衣袖，割開手腕滴血去吸引那些黑衣人，他就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那么一分要退避，不去傷害她——

事實證明，后來的他，一直在退——

看見她被姜文羲抓住的時候，他就在猶疑，可是那個時候自己的心就被不知名的東西牽引著。

原本可以讓姜文羲那樣拷問她，直到引出文遠章，姜文羲能夠完成他身為凰國太子門下說客的使命，和文家聯手，一同抵制周家，收文家的法子太多了，他知道姜文羲有那個本事，而他要做的，只是在這場合謀之后，再順帶著推文遠章一把，借周家的手除掉文遠章，但是太煎熬了。

他見不得她受苦——

監視了一夜一天，第二日的傍晚，他卻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