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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靈犀堂此時也是頗有些混亂。
季蓁蓁手臂上被簪子劃了一條不短的印子,鮮血淋漓一路順著腕子往下滴。
棲碧拿著剪子剪開她衣袖,心疼不已得給季蓁蓁上藥包扎。而少女本人被謝贏川抱在懷里,小臉緊緊貼著少年的脖頸,嘴里難受得直哼哼。平日里白嫩透亮的皮膚也泛著不同尋常的酡紅,就像飲醉了酒一般。
汗流得很兇,幾乎濕透了衣衫,有侍女端了溫水撩開衣襟幫她把汗擦干凈。
靈犀堂侍奉的幾個侍女都從未看過自家小姐如此狼狽的場景,但礙于姑爺抱著季蓁蓁臉色沉得快要滴水,只能垂目斂眉地認真做事,直到青陵一手拎著藥箱,一手拖著個衣著樸素的微胖婦人從外沖了進來,幾人才尋到機會問棲碧發生了何事。
婦人一路被拽著跑過來,累得氣喘吁吁,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還沒來得及歇上幾口氣,站定便對上少年一雙冷漠如刃的眸子,心里打了個哆嗦,十分有眼力見地走上前,將手輕輕搭在季蓁蓁一只纖細的腕子上。
摸了幾把,直覺指下脈搏紊亂不堪,婦人凝眸思索片刻,又伸手在少女跳動的頸上動脈上探了一探,眉頭緊鎖,拱手道:“回大少爺的話,初步診斷,少夫人應當是中了劑量相當大的媚毒……”說著,打量了一眼謝贏川的臉色,斟酌著言語,“我會盡快配置解藥,但夫人身體不大好,這么大的劑量下去,接連好幾日都會不舒服,最好臥床靜養些時日……而且,我觀夫人似乎心脈有些弱,是否是有心疾?”后面半句是對著一旁的侍女說的。
棲碧聞言忙點了頭:“小姐遺傳了夫人的心疾,但是不算嚴重,這些年調養得精細,從未出過岔子?!?
婦人松了口氣,又問道:“平日里吃些什么藥?方便將方子給我看一下嗎?”
這年頭藥方金貴,大家族時興收藏珍貴方子,像醫治心疾的方子多有各家醫者的秘技。棲碧毫不猶豫應了聲“好”,立刻便進內室開箱子去了。
少年在旁沉默地聽著,攬著季蓁蓁肩膀的那只手愈發用力,箍得懷中少女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痛吟,才將謝贏川驟然拉回現實。
溫涼的手背貼了貼季蓁蓁汗涔涔的額頭,觸手只覺滾燙無比,少年心中有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強壓下怒氣。
季蓁蓁只覺周身熱得離奇,仿佛置身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中,又好似正在經歷著一場曠日持久的高熱,直燒得她口干舌燥、意識模糊。
季蓁蓁下意識想去解束縛在脖子上的衣領,剛剛抬起手便被人輕柔地握住手腕,試著掙了掙,桎梏著自己的那手恍若銅澆鐵鑄,季蓁蓁身上軟的厲害,試了一試,不成功便作罷了。
另一邊的謝贏川握著她伶仃纖細的腕子,上面還有沒有剛剛沒有擦干凈的血跡,少年心中少有的浮躁,只恨得立馬抓住幕后推手,將其裹成粽子拖到刑場打個五十軍棍方才解氣!-
堂下男子生了張俊朗的臉,身著一襲錦衣綢裳,衣領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胸膛,隱隱露出幾道劃痕,雙手被麻繩束著反背身后,合該是狼狽的模樣,但因為男子一身吊兒郎當的紈绔氣質,不顯窘態,反而有種置身茶館的悠然自得。
聽完男子的口述,在得知對方身份后臉色便陰沉無比的謝鷹,面色又冷了幾分。
冷冷淡淡地瞥了一旁張夫人一眼,直看得張夫人渾身汗毛都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