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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姑爺長得斯文秀氣的,沒成想,武將就是武將,一點都不會心疼人!”棲碧說著,竟然抬起手臂,用干的手腕擦了擦眼角。
季蓁蓁見兩人說得十分認真,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誒誒,你們倆在瞎琢磨什么呢?!我不疼,謝贏川也沒下什么重手。”我是他媳婦,又不是他仇人。
當然后面半句季蓁蓁沒好意思說出口。
垂枝眉頭緊縮,看上去十分不忿:“您怎么還替他說話呢?!我們倆昨晚都聽見您哭了!您是大人和夫人捧在手上的掌上明珠,在家里什么時候哭過呀?!”
垂枝說得倒是不假,在四川,只有季蓁蓁讓別人哭的分兒,誰把她惹哭——哪怕是不想在西南地界呆了!
這話有些不大好接,季蓁蓁抬手扣了扣臉頰,不知道該怎么和兩人解釋。畢竟垂枝和棲碧都還是云英未嫁的黃花閨女呢!
時人多將陪嫁的美俾抬為侍妾,幫助穩固正妻之位。棲碧與垂枝皆是季府精挑細選的家生子,兩人都是容貌極出眾的美人。
但兩人并沒有接受過如何服侍夫主的教育。因為有季慎夫婦珠玉在前,季蓁蓁難以允許自己的夫婿有小妾、通房之類的存在——這也是為什么季家最后選定謝贏川的一大原因,少年比起季蓁蓁還小上兩月,年紀小,自然這方面的經歷也單薄。
跟著季夫人陪嫁到季家的女使,都正正經經配了人家。季蓁蓁也是準備再過一兩年,給垂枝、棲碧找個好郎君,把兩人風風光光嫁出去,全了一場主仆情義。
頂著二人關切又心疼的眼神,季蓁蓁把臉埋進水里,有些尷尬的替謝贏川辯解:“我哭、我哭,我哭是因為我疼、哎呀!怎么說呢?總之就是你們姑爺真不像你們倆想的那樣,我真沒受欺負……”
垂枝與棲碧心道自家小姐長大了,會偏袒夫婿了。于是也松了口,不再此事上執著。可看著二女那自認為掩飾得極好的心酸神情,季蓁蓁忽然有些心虛——誤會就誤會吧?誤會謝贏川一下,應該、也沒什么大事?
于是季蓁蓁便鴕鳥似的避開了這個話題。
后面持續好長一段時間,少年都覺得自家夫人身邊的兩個侍女看自己的眼神不一般——怎么說呢?頗有些怨懟?!
摸不著頭腦又抓不到實際證據的少年,為此頗感納悶了一陣。
當然,這便是后話了。
季蓁蓁還在水里懶洋洋地泡著,徐雨姝卻派了丫鬟前來,聲明想要上門觀賞一下那副《天臺山花鳥圖》。
季蓁蓁身上酸軟得很,一時也沒多想,揮手便讓垂枝去回話,應了此事。反倒是一貫不愛擺弄口舌的棲碧突然低聲道了一句:“徐小姐這時間選的也未免、有些不禮貌吧?”
靠在高大的浴桶壁上,蒸騰的水汽讓季蓁蓁無暇多想,擺了擺手,道:“隨她去吧,什么時候看戲不是看呢?”
人家搭好戲臺準備登場唱戲,那她靜候好戲開場,不就好了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