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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黃安儀轉身在丫鬟的服侍下轉身走了出去,顧圓雨見母親要走,她還想和繼續挖苦顧北音幾句,可是黃安儀在院子里大聲叫道:“雨兒,我們快回去了,在這里待著渾身不舒服。”
顧圓雨于是對顧北音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就扭頭趾高氣昂的走了。
屋子里恢復了安靜,不過顧北音看著滿屋子亂騰騰的場景,心中對于黃安儀和顧圓雨的仇恨更加濃烈了。
她在原地靜靜站了好久,最終還是動身把東西全部收拾好,接著又重新給母親熬起藥來。
只有母親的身體好起來了,顧北音覺得自己才能純粹的復仇,不然每日看著母親憔悴的樣子,仇恨會讓她化身成一個失去理智的野獸,那樣她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
熬好藥之后顧北音端著藥碗去了陳悠然的院子,一進去她就聽到一陣低泣聲。
“娘,您又怎么哭了?”顧北音慌忙放下碗走過去,然后掏出手帕給陳悠然擦拭眼角。
陳悠然年輕時候也是個沉魚落雁的美人,身上總是帶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氣質,顧無量說她心思狹隘,其實她就是心思太沉。
凡事都容易想不開,所以在懷顧北音以及生下她那段時間,顧無量迎了黃安儀進府入室,她不敢表示任何不快,心里便積攢了太多的郁氣,這才導致后來黃安儀對正房越來越敢蹬鼻子上臉,最后索性直接踩在正房的頭上。
現在的陳悠然瘦的幾乎都要脫相了,一雙又圓又大的黑眸深深凹陷在眼眶里,完全看不出一點美感,甚至還有點嚇人。
顧北音以前望著陳悠然,總是希望陳悠然能夠開心一些,不要被黃安儀的態度左右情緒,可是陳悠然太敏感了,就算是顧北音不小心說錯一句話,她都會細想很久,悶悶不樂,也難怪顧無量早已不再念及夫妻情分。
上一世顧北音是可憐自己的母親,覺得她們母女二人一輩子都會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現在顧北音對陳悠然除了想要站起來護在身后,同時還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在里面,不過陳悠然已經被害成這副樣子了,除了讓她養好身體,顧北音能做到的,就是盡量不讓她操心傷心。
在女兒的安撫下,陳悠然的情緒總算慢慢好轉了一些,她抬起枯瘦的手握住顧北音的手,擔憂的問道:“聽說你又做錯事,還讓你父親罰跪祠堂了?”
顧北音面色一冷:“您聽說誰說的,沒有的事!”
“你就不要再瞞著我了。”陳悠然抽泣了兩下,長嘆了一口氣,“你從小都是個懂事的孩子,我也總是告訴你能忍就忍,可是現在為什么你就不聽話了呢,連你黃姨娘也敢頂撞,太不像話了!”
這時屋子里忽然有人走了進來,顧北音扭頭一看,是那個黃安儀安排在這兒伺候母親的丫鬟。
那丫鬟知道顧北音在屋子里,卻不行禮,一聲不吭的放下托盤上的粥碗,然后扭頭就走出去了。
“站住!”
那丫鬟似乎是被顧北音這一嗓子給嚇到了,腳步一頓,她估計對于上次顧北音打她那一巴掌的懷恨在心,轉過身來防備的看向顧北音。
顧北音坐在床榻邊瞇著眼睛問道:“我不是別人家的走狗哪里來的滾回哪里去嗎,你怎么還在這兒!?”
“黃夫人讓我走我才走!”顧北音罵她是走狗,她聽了怎么能不憤怒,可是現在她是一句也不敢頂了。
顧北音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圍著她轉了兩圈,似是打量,又像是在想什么壞點子,直把這丫鬟看的渾身發毛才又問了一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