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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以葦轉動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最終定格在一張人臉上,唇瓣微張,發出無力而疑惑的聲音:“奶奶……”
“葦葦,你總算醒來了。”杜奶奶慈祥的面孔上滑過熱淚,緊緊握住他的一只手,說道:“我叫了醫生了,爸爸媽媽也很快回來了……”
哦……爸爸媽媽……
忽然呼吸一滯,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杜振浩和文如欣回來的時候醫生們剛離開。杜奶奶高興地和他們說了小孫子已經醒過來一次了,而且醫生說這次的昏迷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但是夫妻倆卻高興不起來。他們現在只是從警方那里知道一點點消息,自己的兒子是被人注射了副作用極強的藥物,至于受傷的緣由,犯罪嫌疑人不肯配合,一口咬定是誤傷。
誰都知道這不可能,但是現在被害人還沒有醒來,所以只能把那兩個人先關著,沒有任何動作。還是公司知情人員透露的趙經理經常利用職權猥褻下屬才有理由把那兩個人拘留。
是不是自己的兒子也遭到了那種骯臟的強迫?文如欣簡直不敢再想象下去。全家人都視為珍寶的孩子不過是出去了兩年,就遭到了這種事情。
父母終究是父母,不管孩子做錯了什么,怎樣傷害了他們的心,只要看到孩子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就什么也不重要了。
葦葦,你可快點醒來吧,爸爸媽媽好想你啊。
日子照常過去,所有人都在期盼著病床上能夠再有點動靜。可惜它仍舊安安靜靜地停在那里,托著上面呼吸微弱的人,承受著父母焦急的目光和醫護人員說出的時間預期。
潔白的床單上躺著的人穿著白色的病號服,和病房里粉刷得雪白的墻壁和天花板連成一片,蒼白得無力。
與醫生預期的時間距離越來越遠,那塊虛弱如雪的空間中終于出現了一雙漆黑的眼睛,分外顯眼注目。
杜以葦下意識抽動了一下喉結,干涸撕裂的感覺沖入大腦。
“咳咳……”
“你醒啦!”文如欣坐在床邊,一聽到聲響連忙站起來,想去抱抱他又怕弄疼他,兩條手臂垂在兩側顫抖著,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杜以葦聽到熟悉的聲音胸中一熱,悶在氧氣罩里弱弱地喊了一句:“媽……”
“誒誒,好孩子,”文如欣連連點頭,握住他沒有打吊針的手,眼睛里閃爍著淚花,“媽媽在這里。”
“不要哭,”杜以葦失聲地笑笑,蒼白的嘴唇緩慢地開合:“有什么好哭的……”
吃力地抬起手,想抹去母親斷線的淚水。
“媽媽不……不哭了,”文如欣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哽咽著說道:“我去叫你爸爸,他也很擔心你。”
淚流滿面的臉突然綻放開笑臉,轉過身疾步走出去。
杜以葦抬起的手驀然失去力氣,軟軟地落在身側。轉過頭,看到床邊的滴答作響的儀器和柜子里放著的許多生活用品。
活過來了……他在半夜的時候會清醒一會兒然后又陷入半昏迷狀態,身體完全不受大腦支配。
爸爸媽媽……讓你們擔心了,還有顧臨。
杜以葦想到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回了一點血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