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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自從小白被齊襄公關押在盟府之后,小白自己覺得反而輕閑了,不問朝堂政事,也不關心齊襄公和齊國的一切。
狄牙得知小白被關在盟府當中后,每日還親自做飯送飯過來,跟小白跟著門說說話,聊聊外面生的大事。
小白在盟府內也有許多新的現,小白原本以為只有現代的圖書館的書才叫多,可沒想到春秋時期齊國的盟府內也有許多藏書,齊國的盟府大約有四五百平方米那么大,里面存放著大量的典籍,如姜太公的生平記事如武王伐紂,還有齊國一系列重大事件比如齊紀之仇等,還有的就是姜太公生前留下來的《太公兵法》這些天小白就一直研讀此書,這本太公兵法都是古代能人異士可遇不可求的天書啊,沒想到現在就如同圖書般擺在自己面前,如此真是羨煞后人。
除了太公兵法,還有一本名為山海的典籍,此書記錄了天下所有的動物,礦脈,藥材,民族,祭祀等分布地域情況,真是一部地理寶書,但小白對這類書籍并不感興趣,因此并沒有細細的看,只是大致的翻看了遍,還有就一部名為黃帝內經的書,此書是醫學圣典,只可惜小白不懂醫術并沒有翻看。除此以外,還有周文王的周易八卦,白澤圖等一系列曠世奇書,盡收于齊國盟府之中,真要是把這些書都看完之少也要三五年的時間,不過小白在盟府中倒也不寂寞無趣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卻說王姬至齊,與襄公成婚也有一年。那王姬生性貞靜幽閑,言動不茍。齊襄公本是個狂淫之輩,二者性格不合。
王姬在宮數月,聽聞襄公**之事,默然自嘆:“似此蔑倫悖理,禽獸不如。吾不幸錯嫁匪人,是吾命也!”郁郁成疾,不及一年便離世了。
齊襄公自王姬之死,變的更加肆無忌憚。心下思念著文姜,為了避人耳目,偽以狩獵為名,不時往禚。遣人往祝邱,密迎文姜到禚,晝夜淫樂。
恐魯莊公見齊襄公扣押母親不肯放歸回國便大雷霆,欲以兵威脅之,但申繻和施伯紛紛勸阻,“國君此事應當順其自然,切不可一時沖動啊!”
“順其自然?這叫什么話?我看這齊襄公是不打算放我母親回國了,順?怎么順?”
申繻直言:“等什么時候魯國強過齊國也就不用再順了,可眼下魯國行嗎?”
魯莊公愣了一會,緊閉雙眼,無奈地長嘆一聲,說道:“那就……順其自然吧!可至少也讓我見一見自己的母親吧。”
“主公要去禚地?”施伯問道。
“怎么?難道這也不行嗎?”魯莊公有些惱火。
施伯和申繻也不好勸阻,只好準備馬車,陪同魯莊公共同前往禚地,看望文姜。
莊公看望使文姜時,正好碰見齊襄公也在,文姜讓魯莊公以甥舅之禮相代,齊襄公見了大喜,設宴款待莊公。
這年,齊襄公新生一女,想要將小女許配給魯莊公,但文姜以莊公內主尚虛,不宜婚配。可先訂約為婚。
莊公一聽,心里很不是個滋味,當場就對齊襄公說:“齊侯這有失體統吧?彼女尚吾血胞,豈能與吾婚配也。”
文姜一聽,怒道:“你這孩子怎么和你舅舅說話的。”
襄公笑了笑,“哎!妹妹,他還小。不知道上代人的恩恩怨怨,等他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文姜說:“那好,待二十年而嫁,亦未晚也。”
齊襄公點了點頭,“甚好!”。
莊公不敢違背母命,只得依允。
齊襄公大臂挽住魯莊公,往自己身邊拉攏以顯得親近,魯莊公雖然厭惡,但也不敢反抗,久而久之便適應起來,甥舅之親,復加甥舅,情愈親密,宛如父子。
齊魯二君并車馳獵于禚地之野。莊公矢不虛,九射九中。襄公稱贊不已。
而魯莊公也覺得自己像是獲得父親稱贊,亦高興不已,
下人看見了,都竊指魯莊公戲說:“此齊君假子也!”
莊公聽聞后大怒,使左右殺其之。襄公并沒有阻攔,而是隨他性情而去。
魯莊公來齊狩獵之后,文姜與齊侯之間的不清不楚的關系,也側面得到了魯莊公的默許,于是文姜與齊襄公更加肆無忌憚,不時與齊襄公聚于一處。文姜公然留宿臨淄宮中,儼如同夫婦般。
這一年齊國周邊無有任何戰事,齊襄公便帶著文姜四處游山玩水,大夫們是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
這些天來,齊襄公正在臨淄城郊外的貝丘行宮里,尋歡作樂,逍遙快活。而他的原配夫人連兒,整天是一淚洗面,終日獨守空房。她在心里詛咒著諸兒,她誓總有一天要諸兒付出代價。
恰逢連兒的哥哥連稱秘密從葵丘邊境趕回臨淄城看望自己的妹妹。大將軍連稱進宮看見自己的妹妹變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心里也是十分氣憤,此番進宮連稱還將公孫無知帶入宮中。
公孫無知見自己的青梅竹馬的連兒遭諸兒毒害,頓時怒上心頭,不由分說便準備提劍往貝丘行宮找齊襄公算賬。
連稱一把攔住了公孫無知,說道:“公孫無知你想干嘛?你瘋了不成。”
公孫無知收起劍,拳頭緊握,忽然轉過身來問連稱:“咦?連將軍,你怎么回來了?我記得國君并沒有召你回國啊?你這是怎么一回事?”
“哼!這個我還想問國君呢!明明說好瓜熟而代,只要甜瓜熟了,就是調換我回國的時候。可現在呢?瓜都熟了三輪了,我在葵丘守了三年,我要是再不回來問問,估計一輩子都在葵丘了,跟我一起回來的還有管至父他也受不了。”
“哼!只怕現在國君正在貝丘行宮里快活呢,早就把你們忘的是一干二凈。”連兒說道。
此時管至父也行至宮中,氣沖沖地想找齊襄公評評理。
“國君何在?國君何在?說好的瓜熟而代,現如今瓜都熟了三輪了,這還換不換,到底怎么回事?”
“管將軍,別叫了,國君他不在臨淄宮里。”
“呦!連將軍,公無知公子,連夫人,你們都在吶。國君呢?”
連兒說道:“國君現在在貝丘行宮呢。怎么管將軍有事?”
“夫人,在下和連將軍一樣,迫不得已才回來,想找國君問個清楚。”
連兒冷笑著說:“哼!齊侯在貝丘山與文姜歡樂呢,已經有一月沒回來了。
連稱怒道:“王姬薨后,吾妹當為繼室。這無道昏君,不顧倫理,在外日事**,使吾等暴露邊鄙,實屬可惡。管兄,你我一同前往貝丘行宮,進宮面君。”
“好!咱們一起找諸兒討個公道。”
…………
貝丘行宮,齊襄公忽然見到連稱與管至父突然到此,又驚又怒,問道:“連稱,管至父你們怎么回來了,誰叫你們回來的?”
連稱與管至父面面相覷,都不敢先開口,最終連稱忍受不了先行問齊襄公。“君上,瓜熟而代之,這是您當時親口對我二人說的,如今瓜熟了,所以我和管至父回來了。”
齊襄公怒了,問:“瓜熟了嗎?”
“熟了!”連稱和管至父一口同聲說道。
齊襄公一愣,“熟了?……哦!那就請兩位再候瓜一熟可也?”
“這……”
“嗯?……”
“臣等遵旨。”
齊襄公點了點頭,“沒什么事就退下吧。”
管至父與連稱黯然離宮,路上管至父憤憤不平,對連稱說道:“為今之計,只有……”
連稱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想……”
管至父冷笑了笑,“連兄心里清楚,只是還沒有下定決心。不過想想連夫人的遭遇,您還能忍受的了嗎?”
連稱點了點頭對管至父說:“今欲行大事,您有何計策安出?”
至父說道:“凡舉事必先有所奉,然后成之。公孫無知乃公子夷仲年之子。先君僖公以同母之故,寵愛仲年,并愛無知。從幼養宮中衣服禮數與世子無別。自國君即位,公孫無知與國君角力,不是其敵。我還聽說無知又與大夫雍廩爭城父一職,國君還怒其不遜,罷黜其所有職務,品秩裁減大半。”
“無知銜恨于心久矣!每思作亂,恨無幫手。我等不若密通無知,內應外合,事可必濟。”
連稱問:“當于何時?”
管至父說:“國君性喜用兵,又好游獵。如猛虎離穴,易為制耳。現在又獨自一人在外,雍廩城父又沒在身邊,方不失機會也。”
連稱道:“好,吾妹在宮中,失寵于國君,亦懷怨望。今可讓公孫無知與吾妹合計,伺國君之間隙,星夜相聞,可無誤事。”
連稱于是再遣心腹,致書于公孫無知。書曰:
賢公孫受先公如嫡之寵,一旦削奪,行路之人,皆為不平。況君淫昏日甚,政令無常。葵邱久戍,及瓜不代,三軍之士,憤憤思亂。如有間可圖,稱等愿效犬馬,竭力推戴。稱之從妹,在宮失寵銜怨,天助公孫以內應之資,機不可失!
公孫無知得書大喜,心想他要靠這一機會一把將自己被諸兒搶去的全都奪回來,即復書曰:“天厭淫人,以啟將軍之衷,敬佩衷言,遲疾奉報。“事成之日,當立連氏為夫人。將軍為大司馬。”
齊襄公八年,十一月,冬天。
這天的雪與當年齊僖公病逝的那天格外相似,天地一片白雪皚皚,一切都顯得那么的純凈潔白。
這天一大早,齊襄公諸兒便騎馬狩獵,貝丘山乃齊國公室的專屬獵場,這貝丘山又是禽獸所聚之地,齊襄公在這里玩的是不亦樂乎,完全把國事忘的是一干二凈,幾個月沒有上朝議事了。
姜糾看不下去了,便來到貝丘行宮,想要勸諸兒回臨淄宮主持國事。
而齊襄公見姜糾到此還以為是與他一同玩耍的,熱情招待他。
“二弟來。陪寡人一起進山狩獵,咱們兄弟二人很久沒有再聚貝丘山行獵了,記得上一次還是十年前,那時君父還尚在啊!”
姜糾說道:“是啊!可國君您是不是忘了咱們還有一個弟弟,姜小白啊!”
齊襄公一愣,“哦!對,三弟他人在哪啊?怎么沒和你一起來啊?”
姜糾說道:“啟稟國君,小白他被您軟禁在盟府里,至今已有半年之久。”
“哦……是這樣啊!算了你去把他從盟府里放出來吧,雖說小白是庶身,可他畢竟是寡人的親弟弟啊……”
“國君不一起回去嗎?國不可一日無君吶,很多棘手的事情急等著國君去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