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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志平說:“我試試吧。成了,當然好;不成,就再另想辦法。”
馮志平果真將王向遠的想法對李梅香說了,卻立時吃了閉門羹。李梅香說道:“不能借給他們。要是王向遠還好說,關健是我就從來看不慣那個秦愛蓮。再說了,把錢借給他們,他們什么時候還我們?還有,他們還得起嗎?就靠王向遠那些死工資。我聽說,王向遠曾經想開個花店,可是秦愛蓮愣是不干,這么著下去,他們的日子永遠也不會翻身。”
“不借就不借吧,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馮志平道。
“他們不是沒聽到嗎?再說了,這樣的話,我當著王向遠的面兒都敢跟他說。放著好好的曾沁沁,他不答應,現在,他是報應,活該受罪,活該受窮。”李梅香的話越加的刻薄。
“好,那我跟王向遠明說,不借了唄?”馮志平說。
李梅香道:“你別全推到我身上,好像是我不借給他錢似的。你跟他說,咱們的女兒是在省城里的實驗小學讀書,有很高昂的擇校費,平時還要補課,還要學鋼琴,學舞蹈,這些都要花錢的。我想,你這么跟他說,王向遠是個明白人,他肯定能理解的。”
“唉,他也是為了王超,為了他那個家,才想起買房子的。他的脾氣我知道,如果是為他自己,他就是住在水泥管子里也不會說半個不字的。”
馮志平知道與李梅香再多說也是無益,就住了口。
沒過多久,馮志平在大街上無意中遇到王麗麗,二人攀談了一會兒,馮志平將話題扯到了王向遠想買房卻無錢一事上。
王麗麗說:“喲,你還沒請我喝酒呢。我看,你說這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別跟我說這事兒,更別把我當傻子,我不聽這話。”
馮志平說:“這不是你一句我一句把話說到這里了嗎?”
“關我屁事?”王麗麗說。
“你就忍心王向遠每天窩在那間十幾個平方的小空間里?”
“跟我有什么關系?我連見他一面都難得,要是一旦被秦愛蓮遇上,看起我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他不硬撐著。對,我是一直感恩王向遠,也慶幸遇到了王向遠,愛上他了,愛得走火入魔;可是我現在不想幫他了,我要等著看看他不娶我最后的結果,我要等著他與秦愛蓮離婚的那一天早些來到!”王麗麗的眼里閃出亮光,似乎在堅信王向遠與秦愛蓮的婚姻結局盡在她的掌控之中。
馮志平道:“王麗麗,你可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他們倆除了經濟上不太寬裕以外,愛情上還是不錯的呀,沒有出現什么裂痕,無非就是像很多普通夫妻一樣會發生點兒吵架拌嘴唄?”
“別為他遮羞了,”王麗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你看看我的眼睛,亮著呢,更何況,我還是女性,女性天生是能體察到男性體察不到的深層次的東西的。哎,你光說我了,你為什么不借給他錢呢?你這么大的領導當著,就不關心關心他?”
馮志平說道:“我的女兒是在省城里上學,加上報了太多的高價補習班,總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吧?哎,對了,王麗麗,王超可是你的干兒子,你就忍心看著他輸在起跑線上?不說去學什么鋼琴,繪畫,也別說去讀什么貴族學校,最起碼,他得有個像樣的居室吧?你可是自告奮勇要當王超的干媽的,干媽也是媽,總得盡點兒干媽的義務吧?”
王麗麗好半晌沒有言語,后來,她對馮志平說道:“你是真行啊,可算是摸著我的軟勒了。行吧,看在王超的面子上,我把借給王向遠,不知道他需要多少呢?”
馮志平說:“不會太多,畢竟這些年,他手里應當攢了幾個錢,還有,我聽他說,想湊合著買個二手房,免得弄得壓力太大。”
不料,王麗麗說出了下面這句話:“他不會借我的錢的。”
王麗麗的這句話說到了王向遠的痛處,馮志平和王麗麗都太清楚了,王向遠這個人自尊心太強,因為他與王麗麗的那層很清白但在一些人眼里卻總覺得有些曖昧的關系,他是不會向王麗麗開口伸手的。
馮志平說:“干脆這樣,就算是我借你的錢;我呢,就跟他說是我把我的錢借給他。”
王麗麗開玩笑道:“馮志平啊馮志平,我現在非常懷疑你跟王向遠之間的關系,你們該不會是基友吧?或者,是其中的某一個人的性取向有問題?”
馮志平駁斥道:“別瞎掰乎,更別瞎想象,我跟王向遠可是多少年的哥們情誼,當義務兵時就在一起。你說說,我能不幫他嗎?”
“這倒是。”王麗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