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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是盜竊犯；

第六個是……

啊，第七個，第八個，王玉林竟成了最末一個，竟成了壓軸，莫不是他的罪過情節(jié)更加吸引人？

王向遠嘴巴呈“啊”字型張開著，眼睛大睜，目光直直地盯向爸爸王玉林的一舉一動。陳月英也是大氣不敢出，唯恐漏掉了哪怕一個最細微之處。

檢察機關的工作人員將對王玉林的指控一一列舉出來。從指控中，陳月英聽了出來，年紀尚幼的王向遠也聽明白了，王玉林確是罪責難逃，在公安干警對他的訊問中，他曾堅決地矢口否認他奸淫劉翠翠的暴行，但是卻不能自圓其說，因為就在他上班的那天下午，他是早早請了假離開單位的，這一點，不僅他所在單位的同事們作了證明，連王玉林所說的那家蛋糕店的老板也作了證明，但在他離開單位后的很長時間里，成了一個長長的空白，他推說他為兒子王向遠買生日禮物，卻不過是在作抵賴和垂死掙扎，沒有任何證人和證據(jù)可以證明在那段長長的空白里他是清白的——在大量的鐵的事實面前，最后，王玉林不得不悉數(shù)承認他所犯下的丑行，并且在訊問筆錄上簽字畫押。

檢察機關還當庭出示了一些證據(jù)，最讓所有小王莊人熟悉的證據(jù)莫過于王玉林的好幾件海魂衫了。

檢察院的辦案人員問：“這是你的嗎？”

“是的?！蓖跤窳执鸬?。

“全都是你的嗎？”

“全是?！?

“領口處的‘王玉林’三個字確實是你寫下的？”

“是的，是我寫下的。”

審判長和審判員又問了王玉林一些問題。

王玉林沒有再為自己作任何辯護，更沒有作狡辯，白紙黑字紅手印哪容得他出爾反爾呢？在環(huán)環(huán)相套的證據(jù)面前，他只能低頭認罪，只能伏法，為自己的罪惡埋單，接受法律的治裁。可是，他哭了起來。小王莊人聽得出來，他十分痛悔，因為一個好好的家隨著他的犯罪而裂成了幾個碎片。

這時，一個稚嫩的童聲很嘹亮地在臺下響起來：“我爸爸不是壞人，我爸爸不是壞人，我爸爸給我買小人書《西游記》來著——”

很出人意外的，檢察機關并沒有讓臺下的警官制止王向遠，竟像是對王向遠又像是對所有旁聽者們說道：“法庭知道王玉林其間曾為他的愛子買生日禮物，但接下來的一系列的證據(jù)卻讓人瞠目結舌，足以證明王玉林對劉翠翠實施了令人發(fā)指的犯罪行為，并且王玉林本人也已經(jīng)悉數(shù)供認。請法庭嚴判?！?

臺下的警察還是走至陳月英的面前，小聲地要她看管好自己的孩子，倘若再度擾亂法庭秩序，他們必須離開這里。

法庭對王玉林的審判終于告一段落。

王玉林回到了罪犯的隊列里，站在審判臺的邊緣，向著臺下的數(shù)千觀眾，低著頭，像是在悔過，又像是在謝罪。

看客們并不知道，法庭進入休庭時間，他們還以為那些判官們累了，到了臺下是要抽根煙提提神呢。

一會兒過后，各路審判者們重新各就各位。

只聽得審判長重又敲響了重重的法槌，而后嚴正地說道：“現(xiàn)在，本法庭重新開庭……合議庭認為，公訴機關出示的各類證據(jù)形式來源合法，內容相互印證，足以作為九起案件的定案依據(jù)，本庭予以確認?，F(xiàn)在，進行宣判。全體起立！”

這次大型的公審公判大會是一勺燴，如此也才起到震懾他人的威力。

其實，用不著“全體起立”，只有辦案人員和審判臺下前排的幾排連椅上的一些人在坐著。但還是全體起立了。

陳月英與王向遠仍然手拉著手，他們豎直了耳朵，靜待審判長嘴里發(fā)出不知是略帶希望還是完全絕望的字眼。

最后的宣判結果是，那個殺人犯，那個奸淫*犯，還有奸*女并導致受害人自殺未遂的王玉林皆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其余的六個罪犯，個個受到重判，被判處十至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且明確向臺下看客們宣布，這六個罪犯不日將全部被押赴新韁進行勞動改造。

聽到噩訊在耳邊響起，陳月英立時感覺到天旋地轉，她不由地松開握住王向遠的手，一下子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