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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元老左思源就此終于被扳倒。
隨著左思源的倒臺,荀相迅速清洗了朝堂之上的頑固派老臣,并迅速補上了新鮮的血液。
那朝堂終于成為了荀相一個人的天下,然而卻又不只是他的天下。
不甘為傀儡的小女皇,也在默默積蓄著自己的力量。
天佑三年,與小女皇一母同胞的小皇子5歲了。
5歲的小皇子已經懂得了許多事情,不再像小時候那么活潑,但與小女皇依舊十分親近。
有一日,小皇子對小女皇道:“陛下,我看你旁邊這些人都有些兇,我身邊那挽風最是溫柔不過了,我想把她送來服侍陛下。”
小女皇想了想,道:“好。”她欣然接受了皇弟的好意。
挽風從此成了小女皇身邊的女官。
小女皇第一日將挽風帶著身邊時,荀溯冷著眼上下打量了挽風一番,突然問清裕:“這是小皇子的人嗎?”
清裕點頭:“是。”
不知為何,荀溯突然笑了笑。
清裕一直都沒有理解荀溯的那個笑,直到一天,她在皇弟的寢宮看見了荀溯。
荀溯的手中拿著一盅金杯,冷眼轉頭,看見失態狂奔而來的小女皇。
小皇子殤了。
所以荀相那時候的笑,是因為皇弟身邊終于沒有了挽風這樣敏銳的保護者了嗎?
朝野上下議論紛紛,提起小皇子殤折之事,諸位大人的眼里都閃著隱晦的光。
說是小皇子服毒自盡,他小小年紀,正是天真爛漫之時,如何會想著服毒自盡?
是真的服毒自盡,還是因為惹怒了某人才得了杯毒酒?
這事情……說不得說不得。
朝堂之上,時任大理寺卿的袁燁當著荀相的面向小女皇請旨,請求徹查小皇子殤折一事,朝堂上突然鴉雀無聲。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袁燁那么一根筋,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袁燁那么不怕死。
無論這些大人們在私底下討論得如何熱烈,當袁燁請求徹查此案時,他們全都低下了頭顱,完完全全的不敢吭聲。
高坐的小女皇望向伏跪在地的袁燁,又轉頭望向荀溯。
良久后,荀溯勾唇笑了笑,冷冷道:“查吧。”
這一句擲地有聲的“查吧”,雖是荀相在表明他自己的立場,但冷冷的像淬了冰一樣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威脅。
小女皇仿佛完全聽不出荀溯那威脅的口氣,只點點頭回應袁燁道:“查吧。”
小女皇應聲后,袁燁這才站了起來。
這代表了袁燁的態度。他只聽令于小女皇,也只忠誠于小女皇。即便荀相與小女皇下了同一指令,他也只接小女皇的令。荀溯睨了他一眼,輕蔑地一笑。
大家都為袁燁倒吸了口冷氣,結果大家發現袁燁其人居然神奇的第二天還活蹦亂跳在這朝堂之上。
眾人心思各異,心道這天是要變了。
小皇子殤折后,他生前的寢宮一直有鬧鬼的傳聞。也因為這些傳聞,小皇子的宮殿在小皇子殤折后便被皇太后封禁。直到袁燁奉旨徹查,寢宮才重新被開啟,殿內一應器物都還保持著小皇子殤折當日的原貌,方便了袁燁的徹查。
議事殿中,荀溯與小女皇如同往日一般分坐于茶案兩旁。
久久無話,荀溯突然問:“陛下不信微臣?”
清裕眉眼輕輕舒展,笑容端雅道:“信。”
但荀溯知道,她不信。
不論她在其他諸事上對自己多么信任,在小皇子的事情上,她是始終不信的。
因為荀溯不止一次的跟她提起過小皇子不能留。
為穩固朝局,與小女皇一母同胞的小皇子不能留。
荀溯親口說過這話,并且一直都是這么想的。
然而,還沒等到他動手,小皇子就自己沒了。
與小女皇一母同胞的小皇子,同為先皇與太后所生,一樣也有著鎮北侯的母家勢力。但因為他是男子,登上大寶之位要比清裕順理成章得多。
收拾完頑固派之首左思源,清除完朝堂上蠢蠢欲動的力量后,荀溯就把目光轉到了小皇子身上。
小皇子現在還小,清裕看不出他是多么大的威脅,只想著親弟能平安喜樂的長大。為了能保住皇弟的性命,清裕甚至想出了不待他成年就給他劃塊封地,將他遠遠的送去西南,讓他能好好的做個閑散王爺。
面對清裕的堅持,荀溯也做出了自己的讓步。他答應只要小皇子能乖乖去往西南王府,就不會再想著取小皇子的性命。
然而,荀溯并非真的要在這件事情上讓步。
荀溯從來不是信守諾言的人,他只做他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從來不將自己的諾言放在心里。
荀溯的計劃本來是這樣的。
京城與西南路途遙遠,途徑叢山峻嶺。小小的王爺不過五歲,跋山涉水去往西南,一路上沒有至親的照顧,更沒有了皇城禁軍這樣層層的拱衛,自然發生些什么都可以。
荀溯的計劃早已經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