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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下一秒將會發生什么，但他依然會忠實的按照記憶繼續自己的某些行為和動作。

因為錄影般的記憶畫面不斷倒放，他像得到某種暗示般的強化，記憶永遠清晰。于是每次夢醒，他幾乎都能說出自己夢到了哪一年的什么事情。

然而，最近他醒來之后，已經很難再記起自己在夢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很奇怪，他覺得，他是應該去恒和的。

許意不在a市，因此去恒和的事情他拜托給了姚兆。

姚兆不是第一次陪許恙來恒和，許恙經常看的那位老醫生他也熟，直接領了許恙進診室，他就開口對那老醫生道：“其實我覺得今天就沒什么事。”

姚兆是真的覺得沒什么事。

做了夢，一早起來發現做的夢都不記得了，這不是一件非常普通的平凡的事情嗎？

這種事情有必要來看醫生嗎？

老醫生帶著眼鏡，詳細詢問了許恙一番。

末了，老醫生兩手交握道：“之前他哥帶他來復診的時候，有帶來一張照片。你有嗎？”

許恙很少拍照片，許意為了保護許恙，也很少將許恙的照片展示給別人看。

此時老醫生提到了照片，姚兆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張陳曦傳給他的照片。

除了這張，姚兆想不出還有什么有其他的許意覺得有必要讓老醫生看一看的照片。

老醫生接過照片，卻不是自己在看。

他推推鼻梁上的眼睛，眼光爍爍望向許恙，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然后將那展開照片的手機放到了許恙的面前。

老醫生緩緩道：“上次，我們也這樣嘗試過，這次，我們再試一試。”

“這張照片里，你能看出來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嗎？”

許恙低眉，望向那照片。

燦爛的陽光，鮮亮的顏色，兩個伸長手臂比著大愛心的孩子，還有一個貼著他坐的陳曦。

陳曦坐在他旁邊，被兩個用力想要比愛心的孩子擠得與他靠得很緊。但她的頭略偏開了些，手里比了個大大的八字，虛虛的撐在了她下巴那處。

大家的嘴角都上揚著，就連他的嘴角也是揚起的。

陳曦將這張照片發給他的時候曾經告訴他：許恙，你是會笑的，你要知道啊。

這就是笑容，嘴角上揚，即使弧度輕淺也是笑。

他努力研究過很久什么是笑容，最后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在得出結論后，他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能看清很多的笑意。雖然并不是每個都能懂，也并不是每一個都能分清楚，但嘴角上揚，眼神微微瞇起的，確實就是大家所說的笑。

如果非要說這照片里有什么不同的，那便應當是他身邊，離他最近的那個吳默小朋友。

她的眼角雖然也彎彎的上揚，但卻稍微有些不同。

許恙指向吳默：“她沒有看鏡頭。”

吳默雖然在笑，但望向了別處。

吳默在快門按下的瞬間，走了神。

老醫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對姚兆點頭：“似乎能看懂眼神了，我想，應該是好消息。”

*

半個多月后，陳曦的代言照掛在了a市的城市中心廣場。

a市的城市中心廣場，巨幅廣告位價值不菲，同樣價值不菲的還有在最高樓滾動播放的陳曦代言視頻。

烏發朱唇，微上挑的杏眼里帶著些絲勾魂的意味，清純的眸光里也似乎沾染了些凡俗的欲望。

欲望。

杜嘉站在他的那棟樓里向外看，陳曦的海報正好就掛在他的左側方。

他長久的駐足在落地窗前，盯著那中心廣場滾動播出廣告的巨幅屏幕看，大約十五分鐘一次，“鴻”的廣告，穿著高開叉窄裙的陳曦推開了一扇又一扇門，她身上的衣著隨著門內的景物變化而變化，妝發也在不斷的改變。

杜嘉將拿在手中的照片與外面播放著的視頻廣告上的人，以及巨幅代言照上的人做著對比。

他看著看著，突然笑了起來。

沒錯，確實是她。

*

時裝周快到了，作為“鴻”的代言人，陳曦不僅需要參加鴻在華國的秋冬新品發布會，更需要參加鴻在國際時裝周上的新品發布會。

今年鴻的國內秋冬時裝發布會定在了國際大都市夏海，陳曦便帶著肖玲趕了過去。

鴻作為華國頂尖服裝品牌，新品發布會自然請了許多大咖來看秀，陳曦作為代言人，位置自然是與第一排的大咖們坐在了一起。

陳曦的顏十分能打，李南倒不擔心陳曦被左鄰右舍碾壓，相反的，其他的女明星們可能還需要發愁，座位被安排在陳曦旁邊，媒體或攝影師只要讓她們與白到發光的陳曦一起入鏡，那必然會是死亡鏡頭。

李南唯一擔心的是：“笑，曦曦，要記得隨時保持微笑，知道嗎？”

也不知道哪天開始的，李南發現陳曦跟以前簡直天差地別。原本事事應諾的小姑娘，變得十分有主見，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對于某些事情也開始變得更隨性。

隨性的方面表現在很多地方，其中之一表現為，不再時時掛著營業性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