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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先吃你一口好了。”
這句話里全沒有問詢的意思,倒似是說這話的人,早已經決定了要這么做了。
殷寧猛的仰起頭,憋著氣紅著臉,瞪著一雙大眼,顯得格外青澀可愛,一點也沒了平日里矜持模樣。她使勁地眨著眼,見天乾此刻一本正經,面不改色的樣子,差點以為自己誤會了天乾話中的意思。
“你!”殷寧說不出反駁的話。
天乾望著眼前女子呆愣的模樣,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的眼睛像是澄澈的碧泉,仿佛能讓它所注目的人,直達他的內心最深處。“傻阿寧,傻阿寧。”輕嘆一聲,天乾并沒有真的這么做,反又將她深深攬入懷中。
傻阿寧,天乾想。
可是,殷寧她并不傻,尤其是當天乾用那樣的一種全心全意,似乎能將自己一切交付的眼神看向她時,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仿佛突然被什么扎了一下,微微泛痛,卻直達心底深處。
不知為何,她在心疼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突然出現在她漫漫生命中,自稱是她相公的男子。除了格外俊逸出塵的相貌身姿,他看上去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會生病,會饑餓。可是,殷寧的心底,一直有個隱隱的聲音再告訴她——他不一樣,他是獨一無二的,他是無可取代的。
或許是此刻天乾看上去格外脆弱,殷寧似乎終是妥協了。她微微拉開二人的間距,在天乾沒反應過來的同時,重新湊近,輕輕地吻住了他的唇。
這是殷寧第一次主動親吻天乾,小心翼翼的輕輕觸碰著,仿佛是怕驚了他似的。她的吻在這寒冬的襯托下,并沒有顯得多么溫熱,可卻在剎那,幾乎要將天乾冰凍了千年的心防狠狠撞裂,不可控制地從中滲出久違的暖意。
“阿寧,你!”天乾顯得十分吃驚,他沒想到,殷寧會這樣做,巨大的沖擊,讓天乾不可遏制的回憶起過往的某些歲月。
在很久以前,天乾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在殷寧還是從前的阿寧時,他便喜歡偷偷吻她。那時,她的性子比他沉穩的多,怕是因為歷經了滄桑,所以對什么事都很難做出特別的反應。
情愛之事,同樣如此。
可天乾彼時年少氣盛,非要向她討些好處。于是,總會趁其不注意,在她側臉留下一吻,然后,便立于原地不動,仰著頭,笑意暖暖的看著她。
彼時的阿寧是舍不得責怪天乾的,她有時會裝作不留意,又是會故意別過頭去,只有眼中突然涌現的點點笑意,泄露出她此刻半分女兒家的羞怯。
后來,情到濃時,天乾會深深吻住她,將她整個身體都攬在懷中,彼此緊擁,好似永不分離般。
他們親吻過很多次,可是,在他的印象中,阿寧卻極少主動吻他。
天乾回過神來,他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此刻眼前的美麗女子。她的態度幾乎虔誠,可是那微微顫抖的眼簾還是透露出此時她的緊張。素來白皙的臉頰,也早已爬上誘人的粉色紅暈,更顯得她動人無比。
天乾只深深望了她一眼,嘴角勾笑,眉目生情。入夜,二人用過晚飯后,照常相擁而睡,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時分,天色依舊顯得十分昏暗,看樣子,似乎又要下雪了。也許是因著天氣實在太冷的緣故,天乾已經好了的身子受了寒,竟似又要咳嗽的樣子。
天乾聲稱無礙,倒真是叫殷寧嚇了一跳。于是,午飯過后,殷寧便給天乾加了幾件厚衣裳,將他包裹嚴實后,領著他匆匆趕往張大夫家。臨走前,許招娣喊住殷寧,“妹子!你到了之后,替我叫虎子趕緊回來。那丫頭,難不成又在張兄弟家蹭飯了?”
殷寧無奈一笑,連忙應道:“好好,知道啦!”說罷,又和天乾相視一笑,這才除了院子,朝張大夫家走去。
“我瞧著虎子真的很喜歡張家小子,天天往他家跑,好像一天都不曾落下。”一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殷寧便開口與天乾閑聊。
天乾細細想了想,點了點頭,“嗯,好像是這樣。”
“這張家的帆小子,性格沉穩,看上去像個小大人似的。也就在虎子小姑娘纏著他時,才看著生動些呢。”殷寧哈哈一笑,眼睛骨碌的在眼眶中打轉,滿臉狡黠的樣子。
“嗯?”天乾對她這副表情有些不知所以。
殷寧伸出食指,輕輕的點在天乾的胸口,又順手畫了個圈,剛畫完,便叫天乾握在了手中,放到唇邊一吻。
“我聽說,這就叫‘青梅竹馬’!往后,他們極可能是要成親做夫妻的!哈哈哈!”殷寧自顧自的笑著,天乾見她的得意樣,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二人走了大半路,雪花便開始飄飄揚揚的落了下來。殷寧擔心天乾受寒,便不再打趣閑談,挽著天乾,加快了腳步趕路。很快,他們便到了張大夫家。
在天乾養病的這段期間,殷寧帶天乾來過張大夫家好幾次,大家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張大夫!”剛踏進門,殷寧便開口大聲喊道。
“在家呢!就來!”張夫人聽出了殷寧的聲音,趕緊應了聲。
待殷寧和天乾進了大堂,張護夫婦恰好從內室出來。大家相識久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有默契的相視一笑。
“坐吧。”張護示意道,“又怎么了?”
天乾坐下,將袖子微微挽起,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說道:“天氣冷了,我家娘子怕我又病了,來找你再看看。”
殷寧本來有些緊張的,可當她聽到‘娘子’二字時,眼睛都不知該放在誰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