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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嬤嬤見了柳曼蓉，面上滿是笑容，“柳夫子，今兒你怎么有空來老夫人這兒了”

老夫人雖然三顧茅廬請來了柳夫子，但柳夫子性格清冷，并不與老夫人十分親近，老夫人雖然尊重她，但也沒有天天找她閑聊的心思。

“我想著許久沒有與老夫人請安了，如今來與老夫人請安。”柳曼蓉對趙嬤嬤輕輕的點了點頭，并不是一副十分親近的模樣。

柳曼蓉如此，趙嬤嬤心中倒是并不介意，她一向尊重有學問的人，而柳曼蓉還是難得的有學問的女子，她有一些傲氣，簡直是理所應當。

“您跟著我走，老夫人剛剛正小憩醒來了呢。”趙嬤嬤笑著說道，靈活的將柳曼蓉引入了大堂之中。

程老夫人也沒有想到柳曼蓉會來，她喝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笑著對柳曼蓉道：“柳夫子今兒怎么來了”說罷，她對柳曼蓉指了指身邊的小凳，示意她坐在她的身邊。

柳曼蓉坐在小凳之上，將身子伸直了，接過了文秀遞來的天藍色茶碗，輕聲說道：“我今兒怡然堂，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是為老夫人請安，第二件事便是想說說程二小姐的事。”

“菡姐兒怎么了”程老夫人前幾日才在為程若菡不為難何婉兒的事煩惱，如今聽柳曼蓉又說起她，不免有些心驚肉跳，這個孫女兒莫不是又惹了什么禍不成

柳曼蓉見程老夫人吃了一驚的模樣，心知她恐怕害怕程若菡又闖下了什么禍事，連忙和緩的說道：“倒沒有別的，只是我覺得她最近的精神頗為不振，來上學的時候又眼睛微腫，像是哭過的，所以來問問老夫人她最近怎么了。”

菡姐兒最近精神不振程老夫人皺了皺眉，她原本因為此事想冷著菡姐兒一陣的，可聽柳夫子這么一說，不由得在心間又開始擔憂起她來。

“說來慚愧，我最近身子不好，對菡姐兒沒有以前那么關心，明兒我將菡姐兒叫過來，仔細問問。”程老夫人答柳曼蓉道。

柳曼蓉仍是將腰挺得直直的，她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程二小姐如今正是敏感的年紀，還請您多多關心了。”

程老夫人聽了，連忙點頭。

柳曼蓉見達成了目的，便陪程老夫人聊了幾句陳年往事，施施然的退下了。

程老夫人看著柳曼蓉離開的身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文秀見她如此，連忙跟了上去，為程老夫人按起肩來。

“說起來，這孩子也是命苦，若是父母早逝，只怕早已經成了誰家的主母了。”程老夫人有些惋惜的說道，“你看看她剛剛坐在椅子上的模樣，禮儀端正，氣質非凡，哪兒只是像一名普通的夫子”

“說起來，柳夫子與咱們二老爺也是從小認識的呢。”趙嬤嬤在一旁突然說道，說完之后，她又捂了嘴，自己到底在說什么呢

柳夫子與自己的小兒子程老夫人突然之間腦子突然清醒了起來，年紀合適，又懂禮儀有家世能管家的，不就是柳夫子么再說了，柳夫子與程若凝、程若菡又是師徒的關系，本來便已經抵得上半母了

文秀見程老夫人直起了身子雙眼一亮的模樣，笑道：“老夫人這是想到了什么”這么高興

程老夫人心中已經有了譜兒，但卻沒有說出來，這事若是被程若菡那個小祖宗知道了，只怕又要鬧個天翻地覆了，”我在想菡姐兒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自己的親孫女，她心中十分關心。

晚上，程老夫人實在克制不住，還是將程若菡叫道了怡然院，正如柳曼蓉所說的，程若菡的模樣有些消沉。

程老夫人看慣了孫女驕傲不可一世的模樣，如今見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有些心疼的說道：“這是怎么了”

程若菡往前走了幾步，卻不像以前一般親熱的扶住老夫人，只如被遺棄的道：“祖母是不是討厭我了”

老夫人見與小兒子肖似的臉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又想起這兩位都給她惹了不少麻煩，心中暗嘆了一句“果然是來討債的。”“祖母什么時候討厭過菡姐兒”

“祖母一定是與其他人一般，覺得是我整治了何小姐。”程若菡的如玉一般的面上似忍住了巨大的委屈，她忍了淚，低了頭，“如今整個程府只怕都覺得我跋扈呢。”

自己不與她說何婉兒的事，她倒與她委屈上了。程老夫人好氣又好笑，這沒臉沒皮的模樣到底是跟誰學的果然是她小兒子的種，“怎么，你有膽子做，還怕別人說不成”

若是以前的程若菡，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