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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江景刻意壓低的聲音響在耳邊。
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被這樣一股氣息包圍著,瑪瑙提起來的心很快放松下來,她剛欲開口,想起來什么,拉過江景的手,在他掌心寫道:走路沒音,嚇死我了。
江景收起手掌,微微一笑,攤開她的掌心寫道:不好意思。
兩人轉眼望向灌木那邊的人影。李熔不知是對自己太過自信沒發覺懷中人的意圖,還是早已察覺故意忍而不發,秦芳媛手里的匕首舉起半響,遲遲沒有落下,兩人就維持著擁抱的親密姿勢。
秦芳媛唇角微勾,似是想到了什么,下一瞬就把匕首收攏回袖中,終究是沒有一刀扎下去。
她的表情被瑪瑙收入眼底,總覺得說不出來的奇怪,那眼神絕對不是不忍心殺了心上人……
李熔像是沒有察覺一般,輕輕推開她,伸出指尖摸了摸她的臉,然后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惹得秦芳媛臉上浮現一層緋紅。
再看下去也沒什么意思,瑪瑙還有幾個問題想了解,于是戳了戳江景,示意借一步說話。
找了個僻靜處,確定四下無人,瑪瑙才開口說:“剛才你也看到了,秦芳媛怎么回事?難不成她想殺了李熔,我也要祝她一臂之力?還有,正常的劇情不該是她對李熔一心一意,幫他偷取機密嗎?”
瑪瑙問了一連串的問題,氣息微喘。江景上次根本沒說具體怎么幫,幫什么。
江景眼睫開闔幾下,面容平靜:“我上次只是舉個例子罷了,劇情不一定就是如此。你所了解的只是原身的記憶,事實并不一定可以親眼所見。”
“那真實情況……” 瑪瑙話還未說完,余光瞥見腳下草叢迅速竄過去一只什么東西,灰不溜秋的,拖著長長的尾巴。
她頭皮發麻,倒吸一口冷氣:“有老鼠!我最討厭這個物種啦!”出于本能,她條件反射地就去抓面前的江景。
江景沒有預料,猝不及防,身子忽然被猛撲,后背抵在了假山壁上,他悶哼一聲,卻還是伸出一手輕輕托住了她的腰。
“皇宮里怎么會有老鼠?這游戲什么鬼設定?!”瑪瑙掛在他身上,埋著頭不敢看。
江景連聲安慰幾句,騰出另一只手摘了根樹枝,朝那個東西擲去才將它趕走。“好了,沒事了。”他低下頭,柔聲寬慰。
瑪瑙從他懷里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見果然沒有奇怪的生物了,這才心有余悸地跳了下來,拍拍胸口:“剛才嚇死我了……”她一轉眼,只見江景低頭看著自己空掉的懷抱,眼睫輕輕地闔了闔,臉上閃過一絲莫名情緒。
“你怎么了?”瑪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到對方臉色微白,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汗珠。她走上前靠近,視線往下挪,只見他胸口的衣服有些濕了,滲出幾絲血漬。
“沒什么。”江景重新站直了身軀。
瑪瑙卻緊緊揪著他胸口的衣服,關切地問:“你受傷了?哪里受傷了,怎么傷的?”不會是被她剛才一撞弄得吧……
江景抬手蓋在她的手背,似乎是想要推開她的手,可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放下了。
瑪瑙不禁想起來,上個任務江景就被高仿者在胸口捅了一劍,不由訝異地猜測道:“難道你沒有換個身體,還是上次那個男寵?”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江景和那個高仿江景,雖然真實身份是刺客,但都偽裝成了進獻給太后的面首。可是,這樣也說不通啊……
見江景不說話,瑪瑙就當他默認了,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按理說,司天局鬧成這樣,你不該早被處置了嗎?怎么現在還好好的?”甚至還被不知情的太后當做面首贈與了她……
江景輕輕推開了她的手,眼睫微闔:“我現在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是很快,你都會明白的。”
神神秘秘的!瑪瑙覷了他一眼,想到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便忍著不繼續問,心中默道就當遵循游戲規則了。
江景沉悶不響,眉頭微皺,額頭上的汗珠冒的更加密集了。怕是剛才被她一撞未痊愈的傷口又裂開了。
瑪瑙嘆了一口氣,上前攙扶住他:“先回去吧,我找御醫給你看看。”
江景沒有拒絕。
兩人走出假山后,城墻那邊大約馬球賽正激烈,嘶鳴聲和助威聲源源不斷地傳到了這邊來,而在其中,又夾雜著一陣隱隱的腳步聲。
方才兩人各懷心思,竟都沒注意到有人過來了。
這陣沉穩的腳步聲近在眼前。
瑪瑙臉色僵硬,盯著面前那雙黑靴,視線再往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明黃色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