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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佩刀呢?”
三人聞言皆未停下腳步,直到又一聲叱音精準的朝男子追來:“站住,說你呢!”
刀,又是刀!匕首可不可以,就是又小又短的那種?否則,叫她上哪去弄把大刀啊!
眉翎與墨玉并肩行著,聽到這話時,她心頭已有一萬只神獸在奔騰,但腳步未敢停,只刻意的放緩了。
“你從哪調來的?”
侍衛頭子審視著湊近,目光徘徊在男子頸側淡淡的傷痕上。
眉宇譏嘲的一劃,男子眼中驟起的森冷轉瞬放大,那侍衛還未來及再說的話,已歿入一剎的撕風聲中。
大掌反手一揮,侍衛頸部一線血瀝,當他倒地時不知是否后悔問出了那倒霉的話,因為此刻,他腰間的佩刀已握在了男子手里。
殺人的場面在戰場委實太常見,但都不同于眼下這一種。
男子橫刀睥睨的眉眼生生從容出一抹冷淡,說相如心生大抵就是這般,似天生的殺伐于心,那樣的神色,讓人毫不懷疑,他極無情!
眉翎驚悸回首時,寒光血影中,另一侍衛頃刻也應聲倒下,而她正看進男子輕蔑的目光中。只是無暇多思,這一打斗,只瞬息,前堵后追的侍衛已蜂擁而來。
按原先的計劃,眉翎轉身便被男子囚在身前,而他手中的刀正架在她頸上。
墨玉應情應景的蹦起來咋呼了一聲,“刀劍無眼,你們莫要傷著我們丞相府家小姐了。”
本是焦灼萬鈞的一刻,被她這么一嚎叫,侍衛手中的刀皆因著那丞相府三字,不約而同的滯了一剎。男子便是踩著這空檔,挾著眉翎出了府。
一聲馬鳴嘶叫中,兩人尋得早已備在府外的馬匹。刺史府的侍衛依舊緊追不舍,眼見一波追兵已僅在丈內,眉翎正猶豫著是否就此離去,腰上卷來一臂彎,韁繩一提,她人已隨男子上了馬。
馬蹄奔踏沖散了一路的行人,然而還未趕至城門,那早已布置在門下的守兵已關閉城門,拔刀攔成了人墻。
一時間,前有圍堵,后有追兵。
揚州的城門開三處,東西兩面通車馬行人,中間一處為活動的木橋門,兩人趕到時,木橋已然被折起。
碧水流階環城而繞,橋下便是那護城河。眼前已無路可走,驟然收僵的馬嘶聲中響起了清泠的音調,“上城墻!”
男子寒冽的目光滑過身前人的秀發,眼角微的一緊,他未言語,攜著她便下了馬。
刀劍交礪聲刺耳,城門頂上沖下來的幾個守衛在七零八落的倒地之后,猩紅斑駁的石階上兩人一路沖了上去。
前方已肅清,然而身后,眉翎邊走邊焦灼的回頭,趕在最前面的追兵,已有人邁上了臺階,那刀…
長刀猛揮而下帶起的冷風從脊背嗖嗖的刮過,眉翎正惶恐無處縮躲,腰上一緊,轉瞬騰起的視線中,一雙冷鶩的眉眼貼面轉過,男子手中的刀甩出時,她堪堪落地與他交換了位置。
飛出的刀直插而入的是寸步外那追兵的脖頸,一片血泊噴瀉,看得眉翎寒怵之余,更為驚懼的是,男子竟將兩人唯一的兵器脫手了?
可緊咬著不放的追兵,頃刻已踏著倒地的尸身涌了上來。
破釜沉舟也不是這么個破法吧?
眉翎咬牙暗啐,腕上握來一大掌,她只來及看見長眸游過的一絲興味,人又被攜著向城門頂走去。
沒錯,是走!
男子雖闊步而邁卻明顯不急不慢,獵獵的風卷著絲縷腥甜掃面而來時,兩人已登上了四下無遮無掩的城門頂。
河水潺淙,時不時沉浮著幾枝落木,越過石欄,從這個高度望下去頗有些湍急暈眩,尤其是對不會水的人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