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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進(jìn)冷宮的那一刻,聞人笙才知原來冷宮是那樣的陰冷。她在門前站了許久,直到蝶衣開口提醒,聞人笙才放平心思走了進(jìn)去。
她不知道自己應(yīng)當(dāng)以各種心態(tài)面對和妃。以往的印象中,和妃向來與人為善,因母族獲罪的緣故,她在后宮十分小心翼翼,幾乎唯元妃馬首是瞻。可卻沒想到,看上去那般良善的人,竟是如此黑心肝。
“真是稀客。”和妃冷笑一聲,也不行禮,就那么坐在靠椅上,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聞人笙,令人不寒而栗。
聞人笙平靜的看著她。這么冷的地方,她只穿了一件中衣,散落的頭發(fā)只用一根發(fā)釵挽住,連鞋也沒穿。全然沒了平日看中儀態(tài)的樣子。
“本宮來瞧瞧你過的好不好。”
和妃只覺得諷刺,她站起身,直視聞人笙道:“拜你所賜,不好。”
“大膽!竟然沖撞皇后娘娘!”聞人笙還未說話,蝶衣急忙站出來維護(hù)自家主子。如今和妃戾氣太深,她真怕這個瘋女人會對娘娘做一些不好的事。
“混賬東西!”和妃一個巴掌甩在了蝶衣臉上,眼睛卻在盯著聞人笙。原以為聞人笙會生氣,卻沒想到她依然沒什么表情。和妃只好瞪著蝶衣,呵斥道:“你家娘娘還未開口,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雜碎撒野。”
若是以往,她決計不敢甩巴掌給皇后娘娘的大宮女,甚至是后宮中任意一個有地位的主子她都不敢輕易撕破臉皮。但此次打了聞人笙的貼身宮女,她只覺得心里說不出的暢快,好像以往的惡氣都借此宣泄了似的。
蝶衣捂著臉,好像隨時要哭出來。卻知自己逾矩,只好低著頭退在聞人笙身后。
“蝶衣,你先出去。本宮有話要對和妃娘娘說。”
“娘娘,這……”蝶衣有些猶豫,卻抵不過聞人笙堅決的態(tài)度。她登時泄了氣,乖乖的退了出去。
“和妃,現(xiàn)在只有你我二人了。”
和妃突然笑了一聲,卻似乎在哭,她道:“聞人笙,我真的嫉妒你,嫉妒的發(fā)瘋。”
她頭一次這般無禮,竟然堂而皇之的叫了聞人笙的名字,但她卻覺得心里郁結(jié)的氣消散了許多,仿佛只有這樣聞人笙便沒有高她一等。
但聞人笙卻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仿若不在乎一般。她恨的直接掐住聞人笙的脖子,怒吼道:“你為什么不生氣!為什么不生氣!”
“氣什么?氣你嫉妒我?”和妃的手勁雖然不大,卻還是令她喘不過氣,聞人笙皺了皺眉,接著道:“但你嫉妒我什么呢?嫉妒我是皇后?還是嫉妒皇上對我轉(zhuǎn)了態(tài)度?”
和妃的手一松,恨聲道:“我的確嫉妒你,我也嫉妒元妃。你知道元妃為什么一直都沒有懷孕嗎?因為我買通了她身邊的丫鬟婆子,她每日用的東西里都含有大量的麝香。所以她遲遲沒有懷孕,并且永遠(yuǎn)都不會有孕。元妃這輩子都無法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但我只是后悔為什么沒有將你殺死!”
聞人笙沒有想到,原來女人的妒忌竟能可怕到如此地步。她的聲音有些發(fā)澀:“你若是因為皇上的寵愛,為何要買兇殺我兄長?”
“若你的母族沒有那么強大,你怎么做皇后?皇上又怎么會寵你?聞人鈺死了,你們聞人家也不會猖獗太久。”
“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元妃和你哥哥是舊相識,秋季圍獵時他們兩個人還偷偷見過。你說,要是皇上知道了這件事會如何呢?”
元妃和聞人鈺是舊相識?聞人笙有些不相信和妃所說,卻也覺得和妃若是想要激將她才如此說實在沒有必要。在將軍府的時候,聞人鈺從不隱藏他的情感,雖然他從小到大也沒喜歡過別人家的姑娘,但……元妃和他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聞人笙正要問個明白,卻聽到了叩門聲,蝶衣在外恭敬道:“娘娘,王公公來了。”
“王公公……”元妃喃喃道:“是不是皇上舍不得我了……”
王喜推門而入,見到的是兩位娘娘相對而立的景象。和妃原以為王喜是受了皇上之命傳召她,卻不曾想看到了他手中的托盤。托盤上放著的是了結(jié)她生命的東西。鳩酒,白綾還有匕首,每一件都可以要了她的命,但她更心寒的是這三樣?xùn)|西是皇上賜給她的。
“皇上,有沒有什么話要對本宮說。”和妃期盼著,哪怕容蹊對她有那么一絲絲的不忍,她就算是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皇上說……”王喜看著和妃期盼的神色,竟有些說不出口,但他只是傳話的太監(jiān),當(dāng)然要做好自己分內(nèi)之事。他道:“皇上說,他對你已無話可說,只希望你能早早離開,莫要讓他心煩。”
和妃的淚瞬間滴落下來。她有些不相信,再次確認(rèn)道:“皇上當(dāng)真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