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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沒有看他,卻從他的語氣中能知道他的表情一定是不屑的,甚至面帶一絲詭笑。
獨自坐了許久,知道陽瑞過來。
“怎么了?這般魂不守舍。”陽瑞一落座便看到自己的兄弟垮著一張臭臉,雖臭卻分不清這到底該做何解釋。
“嫂子給你難受了?”陽瑞開玩笑的說,“要不然干嘛一個人來這喝悶酒。”陽瑞實在是不解。
在舒倪走后的那段時間,他基本是天天大醉,眾人找尋了幾個月后依舊沒有她的任何消息,唯獨他,依舊不放棄,天天拖關系找,可是,卻如同石沉大海般就是找不到半點消息。
每次找不到人的時候就會來這大喝,然后罪得不省人事,見著人就喊舒倪舒倪,真是把他們折騰的不要不要的。
在聽到嫂子二字的時候左如故猛然抬頭,以前大家就喜歡喊她嫂子,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羞澀,后來便是享受得很了,還真拿出一股大嫂氣魄對待他的那些同事,這倒讓他們喊得更窮了。
后來,他跟范沁結婚,他們卻不喊范沁為嫂子,只是直呼其名,這讓他也奇怪,難道叫名字都還講究緣分的嗎?
“不是,是范沁。”陽瑞意識到他的不悅,趕緊改口,原來不是緣分,而是他的行為已經告訴眾人,她不是他們的嫂子,這叫眾人如何開口再叫,“兄弟,其實范沁也挺好的,這些年一直陪著你,什么埋怨都沒有,也算是對得住你了,別太蹬鼻子上臉了。”
“你立即動身去這個地方看看,有什么情況回來告訴我。”說罷沉著一張臉走了。
那張紙條依舊靜靜的被壓在酒杯下面。
他就連碰都不愿碰一下。
陽瑞無奈的笑笑,這都什么什么呀,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英文很差,ok?雖然是在那邊混了幾年,但是這又是幾年過去了呀。
拿起紙條回家,每次在他這里受了氣,家里總有一個笑笑就能讓他忘憂的寶貝。
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他想這一定是沒錯的,最起碼于他而言是沒錯的。
要不然為什么每次她只要對著他輕輕一笑,他就能把所有的煩惱都拋卻九霄云外呢。
宋希曼與陽瑞在舒倪走后的第二年他們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取名妮妮,這是宋希曼的愿望。
她總是太過回憶那些美好的過去,當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人突然消失之后才發覺她的重要性,以及在心里所占據的位置。
陽瑞回家隨手把紙條往桌面上一丟,便去親親寶貝,“妮妮,有沒有想爸爸呀。”
宋希曼無比鄙視,“你這才剛出去多久?她還不知道怎么想你呢。”
妮妮才一歲多呢,哪知道什么想你不想你呀,連爸爸都叫得各種畸形。“這什么呀,東西怎么還是習慣亂扔呀,要的時候就找不到,最后就知道瞎嚷嚷。”看著陽瑞那么正經的一人兒,婚后宋希曼才知道什么叫衣冠禽獸。
形容他,真是再貼切不過。
“就一個地址,我都記住了,也不知道老大發什么瘋,要我去一診所干嘛,我又沒病。”
你病得不輕,宋希曼想反駁,卻被診所兩個字怔得說不出話來。迅速的拿起紙條將地址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
“趕緊換衣服,我們現在就去。”宋希曼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真的,但是她內心卻激動無比,這么多年了,終于找到了嗎?是你嗎?舒倪。
“你那么急干嘛呀,我都還沒好好逗逗妮妮呢,你看她,笑得多可愛呀。”陽瑞抱著妮妮樂得愛不釋手,儼然一副慈父的好形象。
舒倪從他懷里搶過妮妮,抱著就往樓下走,“你趕緊換衣服,還有,定最早的一趟飛機,我把妮妮給媽帶一天。”
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怎么比本人還著急呀,左如故也不見這般著急呀。
可,能讓希曼著急的事,莫非是……
拿起那張紙條看了又看,沒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呀,只是,他要他診所干嘛呀,莫非……
哎,他這腦袋,都說一孕傻三年,他這也是跟著傻了嗎?造孽呀造孽。
麻利的收拾妥當,他家媳婦都發話了能不趕快嗎?立馬給助理打個電話定了最早的一趟飛機,兩人啟程去了指定的位置。
越臨近就越緊張,宋希曼不知道這些年舒倪到底是怎么過的,當初為什么不留一言便這般悄無聲息的消失。
陽瑞緊了緊她的手,他可以感覺到她抑制不住的顫抖,唯有握緊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
摁響門鈴,宋希曼整顆心都是吊著的,握著左如故的手都能掐出水來了。“不用緊張,沒事的。”陽瑞安慰她,其實他自己內心也是抑制不住的緊張,不過他不能失了神。
開門的是一個老管家,英語詢問他們是來做什么的之后便把他們迎進了里面。
隨后,舒暢便出來了。
在見到舒暢的那一瞬間,宋希曼簡直不敢相信,看著長大的小屁孩如今已經是玉樹臨風的小帥伙了,僅僅三年沒見,這變化,她簡直不敢相信。
“暢子,你們……”話都說不完整便已是泣不成聲。
開始的時候她只是猜測,可是現在真的見了,卻不知怎么開口。現在她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什么叫一切盡在不言中。
“希曼姐。”舒暢跟以前一樣的叫她,只是滄桑變化,她如今已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他也已經是那么高大的大男孩了。
“你姐呢?”那個名字,如鯁在喉,她不知道怎么說出口,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想她,念她,到如今,卻喚不出她的名字了。
樸有俊此時正和愛德華在檢查她的病情,老舒已經簽了生死合同,再過一個月便是手術時間,而在這一個月內必須保證情緒的穩定。
舒暢帶著宋希曼站在門外,隔著玻璃張望,老舒老秦都在里面,神色凝重,舒倪如同一尊雕像一般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宋希曼正打算推門而入,她心中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話想跟她說,這三年里面,她的幸福,她的不幸,她都想全部跟她說。
可她的動作卻先一步被舒暢阻止了,強行將她拉下樓,“希曼姐,現在我姐不能見你,醫生說了,在這一個月里她不能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否者這對她的手術很不利。”
“手術?你姐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她會躺在那里?”宋希曼的情緒很激動,身體都在不住的顫抖。
“眼疾復發,現在這次手術成功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如果成功,便好,如果不成功,便會加速她的死亡。”這些話舒暢在腦海中曾經不下無數次的想過,可是卻從沒說過過口,今日說出,卻沒想象中的那般難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