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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州平說:“我要怎么做?”
“應聘上車隊司機。當地警方會配合你取得傅輝信任,你要打入他們內部,跟控販毒團伙,拿到完整的證據鏈?!?
這聽起來也許有些難度,但卻是他的工作,成州平不假思索:“收到。”
劉文昌說:“下午來隊里開會。”
作者有話說:
我要按頭讓你們一起過
第61章
成州平打完電話,從洗手間走出來。
小松已經換好衣服了,她靠窗臺站著,端視成州平全/裸的身體。
因為上次出事,他身體不如以前健碩,失去那層飽含力量的肌肉,他一身硬朗的骨頭就顯現出來了。
打不斷的硬骨之上,覆蓋著一層滿是瘡痍的皮肉。
他像是一尊飽經風霜摧殘的雕塑,可隨著小松的視線向下,她看到那野性而突兀的存在,如同困境當中,因掙扎而猙獰的生命。
小松想,她永遠不會心疼成州平,因為任何帶有低視、憐憫的感情,都是對他的不尊重。
在小松欣賞的注視中,成州平走到了她的面前,扣住她的腰,把她壓在窗臺上親吻。
那張狂猙獰的生命,正在支配著她。
從窗簾透進來淡淡一層光,照在他眼睛里,他的眼睛明亮生輝。
這個清晨,他的身體、他的目光,當然還有他的吻——
他的一切一切,包括在他臉上流動的光影,在小松心里形成了一生難忘的回憶。
短暫的廝纏結束,成州平從衣柜拿出來制服,穿在身上。
這是小松第一次見他穿制服,他們認識七年以來,唯一一次。
小松手里握著紙杯,喝了口水,說:“你穿這樣真好看?!?
成州平挑眉看著她,“你意思是我穿別的不好看?”
小松輕笑一聲,調侃他:“你不穿衣服最好看?!?
成州平再混蛋,在小松面前,從來無能為力。
中午小松下了速凍餛飩,吃完時已經中午一點,他們一起離開宿舍。
宿舍里住著的大多是剛畢業的警察,除了緝毒口的,沒幾個認識成州平。
他們狐疑地看著成州平和他身邊的女孩,兩個人沒有牽手,沒有交談,可他們同頻的步伐,說明了一切。
下到一樓,碰到幾個緝毒大隊的后輩,看到成州平身邊有個女孩,本來不太敢上前打招呼,因為帶異性來宿舍,算是違紀。
但距離太近,他們不打招呼說不過去,于是硬著頭皮叫了聲:“成哥。”
成州平朝他們淡淡點了下頭,他把小松送到宿舍大院的門口,小松回頭說:“我叫的車快到了,你趕緊去忙你的吧。”
成州平手插在口袋里,仰著下巴,眼睛微瞇,混蛋似的看向她:“這么急著和我分開么?!?
小松抱了一下他,他穿著冬天的制服,抱起來手感厚實。她說:“我下午去看一趟我爸,然后回賓館,成州平,晚上聯系?!?
成州平說:“路上注意安全,碰到解決不了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隨時給我打電話——
在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誰也沒想到會有后來的故事,盡管后來他們在一起了,想要隨時通話也很難。
隨時打電話,這是他們不敢想象的事。
一輛銀灰色轎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
小松仰頭吻了吻成州平的嘴唇,“成州平,晚點聯系。”
成州平朝她招了招手,看著她上車。
車開到郊區的公墓,小松在門口買了捧花,去看李長青。
人們都說時間可以讓一切愈合,但在小松失去父親的第七個年頭,她還是沒能走出來。
她掙扎過,無果,只能順從接受。
小松告訴自己,沒關系的,在光鮮的皮囊之下,每個人的靈魂都是破爛的,她只是其中一個。
她把捧花放在李長青墓園前,小松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
原本,有很多想要傾訴的話,可出口的時候,只有一句顫抖的——
“對不起?!?
她為自己的任性抱歉,也為自己的軟弱抱歉。
墓園旁邊有個湖泊,離開的時候,她把那支電子手表扔進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