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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州平也壞,趁機為難他:“你是不是懷疑我呢?”
劉文昌說:“你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人懷疑嗎?”
成州平坐在床邊,床陷下一塊,“我不敢瞎保證啊。這回運的貨,我要自己吞了,用得著跟你們窩這兒受氣?”
劉文昌瞪了他一眼:“你試試看,老子斃了你?!?
說起這批貨,劉文昌和老周正是為了這批貨來的。
這批貨量大,交易雙方可以直接牢底坐穿。
本來他們以為武紅會吃下這批貨,沒想到由楊源進親自進行交易,這回還真是瞎貓碰著死耗子了。
現在只要成州平拿到交易信息,他們提前進行埋伏,抓他們個人贓并獲。
打完牌,老周泡了四碗泡面。
劉文昌安排工作:“這段時間有嚴打,他們的最佳出貨時間是嚴打過后。老周之前應該已經通知過你一次了,我再重復一次,成州平,嚴打期間,你不要參與任何毒品交易工作,全力保障能夠參與到楊源進的這次交易中。按照我們以往的經驗,這種大批量的交易地點雙方會經過多次協商變更,信息變化很快,你和老周的通訊不能斷。這次任務在云南境內,咱們以輔助為主,但你放一萬個心,當地警方會全力支持我們的臥底偵查任務?!?
成州平思考了一瞬,問:“我跟楊源進一起去交易,你們抓了他,那我呢?我自己跑了,回去怎么跟閆立軍交代?”
劉文昌在沉默中翻眼皮子看了眼他。
成州平說:“行了,知道了。那邊我會看著說,行動的時候看著點,別把我也整進去就行,我真不想在再進去了。”
昆明所處的地理位置,注定它的夜色一半繁華,一半糜爛。
而在昆明五十公里外的嵩縣,夜里靜得沒有任何多余的聲音。
小松把那個看起來像吸毒的人的情況匯報給了護士長,護士長又匯報給了主任。主任和護士長臨時開了個會,決定報警。
便衣民警到來拉走了那個吸毒青年,對方被帶走的時候,嘴里說著亂七八糟的話。
這一場動亂隨著新病人的轉入而平息。
一個晚上忙下來,小松感覺自己人都快飄了。
早飯她努力讓自己多吃了點,又被同學逼著喝了口葡萄糖。
本來站了一晚上都沒事兒,現在差點被這口葡萄糖給齁沒了。
她離開醫院,打車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一回家,她徹底垮了,人像長在沙發上似的,根本離不開。
她躺在沙發上,呆呆地望著陽臺上掛著的那件白裙子。
看到那件白裙子,她就想到成州平身上糜爛的煙草味,濃重的呼吸聲,渾濁的液體。
而在它旁邊掛著的,是成州平的黑色沖鋒衣。
一軟一硬,掛在一起有種道不明的曖昧。
小松是個懂得適可而止的人,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不會有更多的期待。
成州平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可能如漆似膠,小松見識過父母之間的歇斯底里,她對自己和成州平這段關系唯一的期待是:好聚好散。
因此成州平無法主動找她,她不會有絲毫的不開心。一來預期過低,二來她的生活除了成州平,還有許多其它事。
小松拿起沙發旁的書,翻了幾頁。
這是本科幻小說集,和其它科幻小說酷炫的封頁不同,它的封皮上只有一行簡單的楷字:你一生的故事。
正當她看得入神的時候,手機震動。
小松在身下翻了翻,從沙發夾縫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看到那一串來電顯示,她的心跳都有些紊亂了。
這種紊亂,和以前接到父親電話那種單純的欣喜不同。
它有不知所措的怯,也有躍躍欲試的勇,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拉扯著她的神經。
小松沒有立馬接電話,她先喝了口水,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才輕柔地按了接聽鍵。
在這場通話的前三秒,誰都沒說話。
她試圖去辨別他所處的環境,除了低淺的呼吸聲,還有一些滋滋的響聲,好像電鉆的聲音。
除了這些,一切都很安靜。
她說出自己的猜想:“你回家了?”
“嗯?!背芍萜交卮稹?
其實在打這通電話之前,他沒有想到會出現溝通困難的現象。
干他這個的,總需要一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
而他本身也不是一個內向的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不知道該怎么跟人說話的問題。
他昨天凌晨四點從賓館回到家,也沒睡幾個小時,被樓上的裝修聲吵醒。
手機新聞都在早八點扎堆推送,他舉起手機劃過那一條條新聞推送,看著干干凈凈的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