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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察覺到了自己在渴望對方的回應,他的沉默讓她內心產生了一些輕微懊惱。
這和他們來這里的時候,完全不同,而這種變化的發生,只用了一場日出的時間。
車開過德欽,十點多的時候,太陽開始升起來了。陽光照進車窗里,高原上的紫外線非常強烈,小松從帆布里找出防曬霜,一個便攜包裝,只有巴掌大小。
她擠了半手防曬霜,和泥一樣涂在臉上,還問成州平:“你要防曬霜嗎?”
成州平說:“不用。”
小松對別人的情緒很敏感,在她的世界里,大家不論是真是假,都會裝出熱情的樣子。
她能夠肯定,成州平現在是故意冷落她。
作者有話說:
日照金山,平平安安。
以及成哥是個真酷蓋
第18章
她回憶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以及這兩天發生的事,除了高反那天麻煩了一下他,她也沒怎么做讓他不爽的事吧。
她把耳機插上手機,閉上眼,播放了一首狂躁的搖滾樂,杜絕讓自己熱臉去貼冷屁股。
成州平突然停了車,小松睜開眼,看到前方的車停滯不前。
“出什么事了?”小松摘下耳機問。
成州平說:“可能是追尾了。”
這趟旅行真是意外重重!
小松的后腦勺往靠背枕頭上撞過去,深深嘆氣。
她猜想,成州平現在鐵定很想讓她走。自從今天早晨,她看到了他現在的身份證之后,就非常懊悔來這個地方。
她感覺到,自己打擾了他。
或是察覺到了小松的余光,成州平也朝她臉上看了過去,不看還好,一看就看到她臉頰上沒有抹開的防曬霜,白白一團粘在臉上。
小松不知道成州平為什么突然看自己,她剛要扭頭質問他的時候,成州平的手已經蹭上她的臉了。
他拇指在她臉頰上擦了兩下,將防曬霜涂抹均勻。
忽略當下的具體情況,小松得出一個抽象的結論:他在摸她。
成州平的手掌很大,手掌下沿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脖子,被他手掌蹭到的那塊脖子,紅得不堪入目。
小松屏住呼吸...他的手好像很有顆粒度...也就是說有點糙。
“成州...”小松深深呼氣,“平。”
防曬霜的質地水潤,抹在臉上涼涼的,成州平的手又很干燥,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小松內心復雜。
他在干什么?
成州平給她涂勻了防曬霜,不動聲色地抽了張紙巾擦掉自己手上沾上的防曬霜。
小松試著給他們之間這逾越的舉動找個適當的理由:“這個牌子的防曬霜質地不太好。”
對,都是防曬霜的錯。
是防曬霜讓他摸了她。
小松是在高一的時候發現自己有精神潔癖。
那時她和一個女孩關系很好,甚至超乎了朋友關系,但轉眼對方就去和別人說她是離異家庭,后來那個女孩若無其事和她牽手,她覺得惡心極了。
在人際交往中,她一直都是主動的那個人,因為只有主動,才能自己控制距離。
成州平摸了她,可事實是,她不覺得惡心,反而想讓那只手在自己臉上停留更久。而且,因為成州平那張看起來沉穩可靠的臉,他的觸摸沒有讓她感到絲毫冒犯。
最后小松把這一切都歸結于:自己是個顏控。
其實對成州平來說,那個動作,沒有絲毫多余的含義,他只是純屬看不下去她臉上沒有抹勻的防曬霜,就像看不慣墻上沒抹平的膩子,如此而已。
短短幾秒,小松的腦海里延展出各種故事來。
也許成州平就是那種喜歡拈花惹草逗弄小姑娘的人,前天他自己也坦白過,他把她當那些可以逗弄的女孩了。
如果是這樣,那是挺惡心了。
小松認真想事情的時候,就會眉頭緊蹙,一副很嚴肅的樣子,成州平問她:“你沒事吧?”
沒事...
就怪了。
她很較真,在這件事上,必須有個結果出來,要不然這個舉動就會成為扎在她心頭的刺,她會一直惦記著。
至于怎么問,這是個大學問。她要是問的太直接,氣氛會非常尷尬,要是問的太委婉,成州平不一定能聽明白。
“剛才。”小松盯著成州平,認真說,“謝謝你幫我涂防曬,但是我不太習慣別人幫我做這些事,下次你看到我沒涂好,告訴我就行,不用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