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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州平確實和一年前不同了，他的聲音變得很沉穩(wěn)。

小松說：“去飛來寺?！?

成州平：“你說哪里？”

來麗江百分之九十五的游客都是去周邊幾個古鎮(zhèn)、玉龍雪山，或是去大理。

小松以為他不知道飛來寺在哪里，她打開手機導(dǎo)航，搜到那個位置：“它在德欽縣。”

成州平先把車開出機場，小松東張西望著四周的風(fēng)景，剛出機場的風(fēng)景有些衰敗。成州平說：“這兩天古城人多，你去束河，或者白沙，游客相對較少，治安好，去玉龍雪山很近?！?

小松說：“我不是去玉龍雪山，我要去飛來寺，那里是梅里雪山?！?

兩人的溝通出現(xiàn)了嚴(yán)重故障。

小松猜到大概是自己的請求有點過分，她說：“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坐大巴的地方？”

“你去那里干什么？”

“看日照金山?！?

車行到了玉雪大道上，視野立即開闊，莊嚴(yán)的玉龍雪山就在這條路的盡頭。成州平說：“那里交通和信號都很差，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小松說：“沒事的。”

“你知道每年統(tǒng)計中的云南境內(nèi)失蹤人口是多少嗎？”

小松說：“你是不是擔(dān)心我會失聯(lián)？沒那么可怕啦。”

話剛說完，手機彈出一條新聞——女大學(xué)生暑假自由行，在景區(qū)失聯(lián)。

今天這些巧合還真是一樁接著一樁啊。

小松立馬按滅手機：“要不然?！彼⒅舐繁M頭灰色的雪山山巖：“你認不認識去那里的旅行團？”

成州平算是看出來了，她是非得去那個地方。

閆立軍不讓他回大理，其實這段時間他也沒什么事，如果是呆在麗江，也就在屋子里悶幾天了。

“我送你去?！背芍萜秸f。

“真的？！”小松驚訝，“你真的可以不用管我的?！?

成州平后悔了，一開始在機場外面，她叫他的時候他就不該抬頭，不該給她回應(yīng)。

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她愛去哪去哪，可現(xiàn)在他都把她拉上車了，他不能把她趕下去。

成州平說：“我這兩天休假?！?

小松默認他是因為工作調(diào)動的緣故來到了這里。

“那這樣吧。”小松說，“我請你吃午飯?！?

成州平說：“現(xiàn)在是一點半，去德欽路上要開五六個小時，中午在這吃飯的話可能得趕夜路，那邊路很難走，所以你最好簡單買點東西在車上吃。”

車上的煙草味很重，小松并不是很想在這里吃東西。但出來玩，總不可能事事都由她自己。

她說：“那這里有肯德基嗎？我買個漢堡?！?

成州平：“嗯?！?

他把車開到肯德基的廣場前，小松問：“你吃什么？”

成州平說：“不用?！?

“那我真的不給你買啦?！毙∷烧f。

她背著書包下了車，人影很快消失在廣場往來的人群里。

成州平頭向后仰去，松了口氣。他摸到口袋里的煙，憑著肌肉記憶點了煙。小松去了很久，不見她回來，成州平就閉上眼睛休息。

他剛閉上眼——

“我買了全家桶，你路上餓了可以吃?！贝蜷_車門的同時，小松說。

成州平拿起車前排放著的墨鏡戴上。他沒有神情的時候，嘴角微微向下，帶上墨鏡遮住眼睛，就好像把“生人勿進”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小松識趣地沒再開口說話，對她來說，不交流更加輕松。

她昨天下午吃了漢堡，昨天晚上吃了漢堡，今天早上吃了漢堡，這頓實在有點吃不下。吃了半個漢堡以后，小松把漢堡包起來，放回紙袋里。

車已經(jīng)離開麗江市區(qū)了，隨著景色的遷移，她的心境也在變幻。

小松戴上耳機，睡了過去。

醒來以后，車已經(jīng)上了國道。她歪頭看了看駕駛座上的男人，見他嘴角繃著，完全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但這卻讓她更加放松了。

他們就像兩個陌生的路人，以前有過短暫交集，哪怕意外重逢，依然是路人。

小松醒了不到十分鐘，又睡了，成州平朝她那邊看了眼，又點了根煙抽上了。

前往德欽的路上，橫斷山脈的風(fēng)光和東部截然不同，小松徹底睡醒后，就開拿手機拍照。

成州平印象里，女孩都挺喜歡拍照的。就這一點來說，小松和其它女孩沒有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