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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拍拍陳氏的肩膀道:“娘,我沒事,別哭了!”
怎么會不疼呢,血都流下來了,立夏望著堅強的妹妹,內心感到一陣刺痛。
“林嬸,先給小寒包扎傷口要緊。”韓桂寧過來勸道,然后遞給她一個藥瓶。雖然他自己很想替她包扎,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唯恐傷了小寒的閨譽。
“哦,對對對!”陳氏連忙接過藥瓶,卻雙手顫抖,幾乎要拿不住。
趙氏見狀,忙接過藥道:“我來吧,姐姐,我們先把小寒扶到車上。”
陳氏醒悟過來,連忙把自己扶上車,趙氏掏出手帕想把小寒脖子上的血拭干凈,小寒阻止了她:“這是證據,不能擦,就這樣包扎吧。”
趙氏無法,只好讓她躺下,仔細地在傷口上撒上藥粉,再拿手帕給她仔細地包扎好,又在后頭系了個活結,才松了一口氣。
大家看見小寒從車里下來,脖子上包著的帕子嫣紅一片,都紛紛上前問候。
“讓大家擔心了,只是小傷,沒事了!”小寒笑著道。
真是個了不得的女子,林朝遠內心感嘆,一般的小女孩早就嚇得哇哇大哭了,可是她從頭至尾都沒掉過一滴眼淚,仿佛剛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是別人,受傷流血的也是別人。
和他有相同想法的還有很多人,尤其是韓桂寧和何牧,對這樣堅強的她無法不憐惜。
“楚大哥,你救了我的命,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大恩不言謝,以后若有用得著我林小寒的地方盡管開口。”小寒對楚昭鄭重地承諾。
楚昭搖了搖頭:“別這么說,要不是何牧機智地喊了那句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還不能得手呢。”
“何牧哥!”小寒望著他,卻說不出道謝的話。
何牧卻搶先問道:“這女子怎么處置,要不要把她送官府?”
“當然要送官府,韓公子,麻煩你了。”小寒對韓桂寧說道,后者對她點頭,讓她放心。
高府真是欺人太甚,先是高仁和千方百計要置自己和家人于死地,后有高蓮蓮持刀劫持自己,要不是何牧機智、楚昭武功高強,自己今天恐怕兇多吉少了。絕不能輕易地放過她!
沒錯,這個女子便是高蓮蓮,其實從何牧喊出那句話,小寒就已經知道她是誰了,而且她和她還曾有過一面之緣。
韓桂寧便叫韓春把高蓮蓮扔上馬背,一群人便趕著車,身后還跟著看熱鬧的人,浩浩蕩蕩往縣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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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府,高仁和剛安頓好高輝三人,替他們請了大夫,上了藥,寧氏又安排下人把唐大山夫婦抬到廂房去養傷。她本想送他們回家的,可是丈夫說畢竟他們以前是姻親關系,這剛一受傷便送走,恐人詬病,還是先在府上住兩日再悄悄送回唐家。
寧氏才想起今早上女兒沒來請安,恐怕是在房里生氣傷心呢,就想過去瞧瞧。
她到了女兒院里,守門的丫頭連忙通報:“夫人來了!”
床上躺著的人聽了猛一抖,忙側過身背對著床外,頭都縮進被子里。
寧氏進來,看見床幔低垂,里面側身躺著一個人影,遂笑道:“蓮兒,都中午了,還不起床,這要睡到什么時候?”
床上的人影沒吭聲,旁邊的丫鬟小紅忙過來道:“小姐昨夜一夜未睡,直到臨晨才睡著,奴婢們不敢吵醒她。”
寧氏聞言嘆了一口氣,她也知道女兒的心事和脾氣,出了這樣大的事,她難免憂思過度不能成眠。便吩咐小紅照看好小姐,待她醒來,再過來稟告自己,然后帶著丫頭走了。
等她走后,床上的人猛地坐起來,撫了撫胸口,渾身驚懼得顫抖。
寧氏回屋和丈夫說了女兒的事,兩人默默嘆氣。
突然有人來報,說縣太爺跟前的師爺來了。
官司不是打完了嗎?這又有什么事。高仁和忐忑不安地迎了出去,待見到師爺后,第一句話就把他驚呆了。
“有人告府上的小姐殺人未遂,如今高小姐在縣衙大堂,大人讓我來請高老爺。這就走吧!”
什么,自己的女兒殺人?不可能,女兒不是在自己房里嗎,剛才夫人還去看過呢。
“師爺,是不是弄錯了,犬女一上午都待在房里,哪兒也沒去啊,何來殺人之說?”
“高老爺,我可不是和你開玩笑。不過,您說令愛在府上,那便把她請出來看看吧。”
“這……”高仁和本想說閨閣女子怎好見外男,但見師爺神情嚴肅,便不敢推脫,趕忙叫人去請夫人。
寧氏聽了丫頭的稟報,大吃一驚,急匆匆地趕到女兒的院子,一路上顧不得丫頭的見禮,還沒進房門便大聲地呼喚:“蓮兒,蓮兒,快起來!”
小紅連忙過來稟報:“夫人,小姐還未睡醒呢!”
寧氏一把掀開床幔,見女兒還是側身躺著,連忙把被子掀起來:“這都什么時候了還睡,出大事了,有人告你……啊!小青,你怎么在這里?”
寧氏大吃一驚,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小青,顫聲問道:“說,小姐去哪兒了?”
小青連連磕頭:“夫人饒命,這是小姐的主意,奴婢不敢不聽啊!”
寧氏怒不可遏,再次喝問道:“我是問你,小姐去哪了?”
小青牙齒咯咯作響,顫聲道:“奴婢也不知,今早上小姐叫奴婢扮作她的樣子躺在床上裝睡,然后小姐穿上奴婢的衣服便出去了,聽小姐說是要去找林小寒問清楚唐公子的下落。”
寧氏憤怒得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咬著牙道:“你為何不早來稟報?剛才我過來,你竟然還在床上裝睡,你好大的膽子!”
“夫人饒命,小姐說若是奴婢敢去稟告,就要將奴婢許給府上倒夜香的王老七……奴婢也是沒辦法。”小青哭著道。
那王老七是個年過六旬的老頭,長得身形矮小,容貌猥瑣,因此至今還是單身。要讓小青嫁給這樣一個人,還不如死了好。所以她不得不聽從小姐的指令,雖然知道一旦事發,自己也會遭到懲罰,但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她哪里知道小姐竟然是去殺人呢。
“來人啊,把小姐身邊的丫頭都給我捆上,扔到柴房,等我回來處置。”寧氏顧不上生氣,吩咐了一句,便帶著丫頭匆匆走了。
高府客廳,高仁和和師爺正在喝茶,他吩咐下人取來一錠銀子悄悄塞到師爺手里:“師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下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師爺不動聲色地接過,塞進袖子里,然后把事情經過告訴了他。
正說著,夫人身邊的丫頭香兒求見,他連忙喚她進來,香兒進來后見師爺也在,頗為躊躇。高仁和心里咯噔一下,厲聲喝道:“小姐到底在不在房里。”
香兒“撲通”一聲跪下了,把夫人交代的話說了出來。
高仁和頹然跌坐在椅子上,面容灰敗。完了、完了,這事情傳出去,自家的臉都丟盡了,女兒的一輩子也毀了。
師爺見狀很同情,但還是催促道:“高老爺,快走吧,別讓大人久等了。”
高仁和無法,只好跟隨師爺來到衙門里。
朱銘這會兒正坐在公堂上生悶氣。這官司剛結束,又來了一個。還是相同的人馬,不同的糾葛。難道衙門是菜市場嗎?想來就來!
可是看林小寒站在那里,脖子上的布還滲出血來,還有那么多人證,加上高蓮蓮醒來見自己被擒住時,在那兒破口大罵,話里話外都是想要林小寒的命。
這都什么破事啊,朱銘只覺得額際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