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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春分貪吃唄,所以我才想著好法子去做好吃的,好滿足我們的小饞貓的饞嘴。”小寒戲謔地笑道。
大家都笑了,而春分不但不氣惱,而且反而覺得自己也立了功。自己的饞就是姐姐發明新菜的動力啊,要是自己不饞,姐姐沒有動力,全家人不就吃不到這么美味的食物了。
小寒不得不佩服他強大的思維以及厚如墻壁的臉皮,這也是一種能耐不是?
吃飽了,接下來半天,小寒又準備開始研究另一種米粉——榨粉了,這才是上回她告訴韓桂寧的與螺螄有關的粉——螺螄粉,也是前世她的最愛!
做螺螄粉可比做切粉麻煩多了,小寒首先把十斤大米用水泡一個時辰,然后又讓林進財去村里把大米磨成米漿——過完年,該讓人給家里做一個石磨了,老去村里太不方便。
林進財把布袋套在木桶上,快速地推動著石磨,米漿便慢慢地流入到布袋里。磨完后,把布袋扎緊,回到家后把布袋擱在木桶把上,再在木桶的兩邊用扁擔交叉固定,這是為了盡快瀝干水份。
兩個時辰后,布袋里的米漿水份都瀝干了,形成了一大團米粉團。
接下來,把煮熟的米飯按五分之一的比例搗成米糊后,和瀝干的米漿一塊充分揉和,就得到了做螺螄粉的米粉團。
然后,小寒讓陳氏用大鍋燒上一鍋開水,然后把米粉團放入立夏之前做的那個竹桶里,接著小寒使出吃奶的力氣使勁推著木塞往下壓,米粉團就從底部的小孔壓出來,形成一條條圓形的米粉,米粉直接掉入下面裝滿開水的大鍋里,燙上十多秒鐘后就撈出來放到放到筲箕里。
筲箕是一種用竹篾編的淘菜或米的竹器,上面有許多細條小槽。
這種米粉因為要用力擠壓,給榨出來,所以就叫榨粉。
立夏見妹妹很吃力,連忙體貼地接過去替她壓粉,小寒見哥哥和娘兩個人可以搞定,就著手準備螺螄湯。
昨夜小寒已經把螺螄用清水泡上,讓螺螄把泥吐干凈。先把螺螄撈出來瀝干水,然后把鍋燒熱倒上油,倒入螺螄,用蔥姜蒜、辣椒、八角翻炒。約炒了十多分鐘,估摸著螺螄已經入味了,再倒入米酒,放入大骨頭、鹽,加上水用小火慢慢熬煮。得熬上五個時辰才好呢,今晚是吃不上了,只能等到明天。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晚了,小寒累得夠嗆,也沒力氣再做飯了。陳氏把早晨剩的米粉按照小寒的方法又煮了一鍋,大家狼吞虎咽地吃了。雖然是第二次吃,但大家仍然吃得很香,湯也全都喝干了。
把夜里添柴加火的事交代給了爹之后,小寒放心地倒頭就睡。
今夜沒有月亮,伸手不見五指,風呼呼地刮著,只有幾顆星星在夜空上孤單地眨著眼睛。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東瑯鎮,三更時分,一個三進的院子里,突然墻上掠過幾個黑影。有一個黑影走近一間屋子,側耳聽了聽,便動作熟練地伸出手指把窗戶紙捅開一個小窟窿,然后伸進去一根竹管,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推開窗戶,跳進去,落地無聲。他躡手躡腳地靠近見床上躺著的人,隔著棉被對著心窩一刀下去。卻沒聽見預期的刀插進肉體的聲音,他趕緊掀開棉被一看,里面只有幾件衣服。
壞了,中計了。黑影正要往窗口逃出去,突然窗戶砰地一聲關上。黑影嚇了一大跳,渾身寒毛豎起,黑暗中不知道對手藏在哪里,未知的恐懼讓他心里如擂鼓一般。
這時候院子里傳來了打斗聲,黑衣人咬咬牙,想趕快出去和同伴匯合。他轉身就往門口跑,突兀地門口里伸出一把劍,指著他的胸口。他一步一步往后退,冷汗浸濕了后背,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想跑嗎?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室內的燈突然亮起,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后背響起。他轉頭一看,只見屏風后轉出兩個身影,一個正是韓桂寧,另一個卻是王忠,王忠的手里拿著燈,內心恐懼和憤怒交織,使他拿著燈的手在顫抖,火苗不停地跳動著。而前面拿著刀指著自己的是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黑衣年輕人。
韓桂寧打量著這個蒙面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看不出年紀。
“韓春,把他拿下!”韓春舉劍便刺,黑衣人伸出刀格擋,雙方你來我往起來,但黑衣人的武功明顯低于韓春,且這時候他已經聽不見院子里的打斗聲了,不知道同伴怎么樣了。他有些心神不寧,不一會兒就被韓春拿下了。拿下蒙面布一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滿臉大胡子。
“挑斷他的手筋、腳筋,檢查嘴里有沒有毒藥?!表n桂寧冷漠地說道。
韓春迅速掰開他的嘴檢查了一番,然后劍尖迅速點了幾下。
“?。 币宦暺鄥柕丶饨袀鱽?,王忠嚇得手一哆嗦,提在手里的燈一歪,便掉了下來。韓桂寧眼疾手快,連忙接住,穩穩地托在手上,遞給王忠。
“膽子比老鼠還小?!表n春低估了一句,王忠紅著臉接過燈,卻不敢反駁,他怕自己一開口,聲音卻是顫抖的,那太丟人了。
“說,是誰派你來的?”韓桂寧厲聲喝道。
黑衣人冷笑著說:“要殺要剮隨你便,若要想從我嘴里掏出一個字,做夢?!?
做夢,待會你就知道誰在做夢了,韓桂寧臉上現出一個殘忍的微笑:“韓春,你數三聲,如果不說,就割了他的左耳朵;再數三聲,不說就割掉右耳朵。還不說,再割掉鼻子,剜去他的左眼、刺瞎他的右眼,割了他的命根子?!?
韓桂寧每說一句話,黑衣人身體便抖一抖。看著這個長得豐神俊朗的公子,黑衣人卻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個魔鬼。
“一、二、三?!表n春不快不慢地數著,黑衣人感覺那聲音似鼓聲敲打在自己心上,他咬牙不吭聲,只用一雙眼睛怨恨地盯著韓桂寧。
“唰”,韓春劍光一閃,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了下來。黑衣人尖叫一聲,想捂著耳朵可手上卻無力,只能怨毒地盯著韓春。
韓春面無表情,加快速度“一二三”數完,劍尖一抖,右耳朵又掉了下來。一聲慘嚎,黑衣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韓桂寧冷冷地吩咐:“給我用冷水潑醒他!”
“嘩啦”一聲,韓春端來一大盆冷水潑了過去,黑衣人悠悠醒轉,只感到劇痛穿心。
“鼻子。”韓桂寧吩咐道。
韓春舉起了劍?!拔艺f,我說!”黑衣人連忙叫道,“是吳夫人的命令,我們假裝放過王忠,然后跟蹤他找到您后,便下殺手。我負責殺人,另外兩人負責放火?!焙谝氯艘豢跉庹f完,懇求道:“我已經說完了,求你們給我個痛快吧?!?
“你們若得手后,怎么跟她聯絡?”韓桂寧問道。
“用信鴿,信鴿放在悅來客棧一號客房,我們今晚就落腳在那里?!焙谝氯酥獰o不言。
“早這樣配合多好,也免得受皮肉之苦。韓春,送他上路?!表n桂寧吩咐道。
韓桂寧轉過身來,看著瑟瑟發抖的王忠問道:“王忠,今夜你有何感想?”
王忠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跪下:“公子,是小人的疏忽,小人并不知有人跟蹤。但請公子相信,小人決不會背叛公子,更不會害公子。”
韓桂寧點了點頭:“起來吧,我信你。以后要更加小心謹慎,不要給敵人可乘之機。你也看到了,跟在我身邊,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是!”王忠應道。
“你可覺得我剛才的行為殘忍?”韓桂寧問道。
王忠連忙搖頭。“你要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也聽到了,他們不僅殺人還放火,如果今天不是我小心謹慎,恐怕死的就是我們了。”韓桂寧解釋道。
王忠重重地點頭,表示記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