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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瑾之修長的手指微涼,在玫瑰花瓣的襯托下顯得有些蒼白。
他放輕力度,輕輕摩挲著花瓣,湊近花瓣輕嗅,隱約有淡淡的玫瑰花香,與記憶中的蓮香迥然不同,他眉宇間的笑意微微收斂,眼底有一抹沉色。
阿笙附身在這朵玫瑰干花中,腦海中又是一片空白,小臉呆愣愣地望著慕瑾之回不過神來,當注意到自己越來越靠近恩人時,整顆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兩人,或者說一人一花的距離極近,近到阿笙可以清晰地聞到慕瑾之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奇跡般地令人安心,剛剛的擔憂的恐慌慢慢消失。
恩人……不會傷到自己……
盡管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但是阿笙選擇相信了自己的直覺。心內的憂慮沒了,她稍稍放松下來,捧著小腦袋打量著恩人。
恩人長得很好看。
這點阿笙在第一次見到慕瑾之時就知道,只是這么近距離的觀看還是頭一回。
她的視線凝視在慕瑾之清俊雅致的臉上,從濃密的睫毛到好看的眼眸,從挺直的鼻梁到微抿的唇,視線慢慢挪動,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上,低低嘆了一聲。
不夠紅潤,略顯蒼白的唇色為慕瑾之更添了幾分清冷的氣息。
盯著唇許久,阿笙突然心念一動,從玫瑰干花中脫離,柔軟縹緲的手指輕輕碰觸著慕瑾之的唇角,靈力輸入,蒼白漸漸褪去,染上一層淡粉色。
阿笙笑得眉眼彎彎,恩人這模樣看著更好看了。
慕瑾之手中動作一頓,放下干花,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碰觸著自己的唇,若有所思的模樣嚇得阿笙又縮起小身子,隱入玫瑰花中。
恩人應該……沒發現吧?
可是她是想讓恩人發現自己?還是不想讓恩人發現自己?
阿笙捧著小腦袋陷入了沉思。
***
章家書房。
精神矍鑠的章辰安章大師摘下眼鏡,直接問道:“晉小子,這畫真不在你手上?”昨天興致沖沖拿來幾張照片問情況,勾起了他的興趣了卻說畫不是他的,這不是惹人生氣嗎?
“真不在,”晉宸連連搖頭,娃娃臉上堆滿了笑意,同章大師說話有話直說就行,不需要繞著圈子。
章辰安擺了擺手,“得了,不說也罷。”說完站起身拿過幾張紙遞給晉宸,“這資料拿去。”
晉宸忙不迭伸手,“謝謝章老。”說完低頭看資料。第一張畫了一朵蓮花,看著卻與佛蓮畫上的有些相似。他看了幾眼有些發蒙,“章老這是?”
“讓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好好學習,”章辰安輕輕哼了一聲,重新戴上眼鏡伸手點了點資料,“給我。”
“噗嗤——”一旁的章許巖忍不住笑出聲,每當有人前來向爺爺詢問問題,爺爺總愛當面訓斥一番,背后又連連贊許年輕人不錯,不懂就問。
“笑什么笑?”章辰安睨了孫子一眼,這孩子也沒讓他省心,“你也是,讓你跟著我學,非要跑去學別的。”
章許巖連忙站直身子板著臉,看似嚴肅,實則眼里透露著濃濃的笑意。
“這張圖……”章辰安點了點第一頁紙張,斟酌著用詞,“這是我在佛經版畫找到的一幅圖,與你說的那幅畫畫風有些類似,只是找不到原始出處。”
章辰安翻到下一頁紙張時猶豫了一下,“后面的是幾個神話傳說,里面大致有提到佛蓮圖一說,只是太過縹緲難以考據。”說完那句之后就把資料遞給晉宸,“就是這些了。”
晉宸還沒說話,章許巖就眨眨眼,好奇問道:“就這樣?”
章辰安沖著他的后腦勺來了一巴掌,“還想要什么?就給我幾張照片,連圖都沒有,還想要什么?”
“哎——”章許巖捂著后腦勺哀嚎了句,嘟囔著,“爺爺咱們說好的動口不動手。”
看著這倒霉孩子就糟心。
章辰安嫌棄地揮了揮手,“走走走,讓我老人家清靜清靜。”
晉宸謝過之后就被章許巖拉著走出書房。
章許巖伸手直接勾住晉宸的脖子,壓低聲音道:“我說你小子,那畫真不在你這?”他回頭瞄了下書房,嘀咕著,“我爺爺瞧著很喜歡這幅畫,要不你和我說在哪,我去和對方談。”
“我的章大公子,”晉宸一頓,眼里浮現些許調侃意味,“你確定要知道?”
章許巖眼睛一亮,“怎么?你肯說啦?”剛剛在書房見他只說畫不是他的,還以為他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