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ws1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不會(huì)把你送給別人。”他的聲音很溫柔,是真的溫柔,響在她醉倒的夢(mèng)境里,“即使他是皇帝,也不可能。”
她傻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如果他硬來呢?”
他笑了一下。
“他可以試試。”
明明是個(gè)平和清淡的人,這沉靜的五個(gè)字卻隱隱有了銀鉤鐵畫的力道。
她盯了他許久,許久,最后,終于長長舒了一口氣。
師父看起來是一個(gè)值得信任的人,他的話聽起來也很合理的樣子。不管怎么樣,折騰了這么久她很累了,而師父一派清醒,似乎是可以依靠一下下的吧。
真是的,九年前他還是個(gè)孱弱的少年,九年之后,高高瘦瘦的身形并沒有很大變化,卻似乎很有山停岳峙的沉默的力量了。她趴在桌子上,抬起手,借著昏暗的光線描摹他的肩膀的輪廓,莫名所以地笑著。他疑惑地看著她,她笑道:“師父。”
“嗯。”
“師父。”
“嗯?”
“師父。”
“嗯。”
她睡著了。
他無可奈何地看了她半晌,繞過桌子去想將她抱起來。剛剛躬下身子,一個(gè)尖銳的物體便抵上了他的脊梁。
“放手。”一個(gè)冰涼的聲音如蟲蟻爬上他的背脊,“把她給我。”
***
阿苦做了一個(gè)長長的夢(mèng)。
那不知是多久之前了。那時(shí)她還只是個(gè)矮小瘦弱的小丫頭,抬起頭時(shí),月亮很高、很遠(yuǎn),老桂樹的枝椏橫斜月色之中,像一塊裂開的玉。
那個(gè)人就站在這樣的月色之下。
他容色蒼白,映襯一身寬大帶風(fēng)的白袍,一雙眼睛便愈加幽黑,仿佛能引人墜而不返。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在深冥的夜色中看去,像一痕憂悒的影。也許一陣風(fēng)來,他就會(huì)飄逝不見了。
未殊。
她輕張唇,似想開口喚他,卻發(fā)不出聲音。架上的薔薇花被風(fēng)拂落了一地,又飛起,空氣里氤氳著朦朧淡漠的香。她往前走了兩步,他沒有動(dòng),卻還是離她那么遠(yuǎn)。
他的目光平靜得沒有分毫波瀾,認(rèn)真地凝望著她。他永遠(yuǎn)是這副神情,看星星的時(shí)候,看月亮的時(shí)候,看她的時(shí)候。
忽然間,他的額角滲出一道鮮血。
她驚駭欲叫,又突然死死捂住了嘴。
那道鮮血濡濕了他額際的發(fā),滑過他玉一樣的臉頰與下頜,悄然消融在夜色塵埃之中。碎了,這次是真的碎了,天上的玉碎了,人間的玉也碎了。
他的眼中漸漸彌漫上一層青灰的死氣。她搖頭,她呼叫,她掙扎,可是沒有人聽也沒有人看見。他似乎是想對(duì)她說些什么的,他的眼神那么深,他的表情很絕望,他朝她走了一步,突然一踉蹌,胸口的雪白衣襟里驀然被鮮血染紅。
大片大片的血不管不顧地涌出來,仿佛是暗夜中伸出的鬼爪,在掏空他胸腔里的那顆心!
“——不要!”
阿苦驟然睜開了眼睛,一下子掙了起來。
一個(gè)低沉的聲音響在她頭頂:“別動(dòng)。”
是師父。
反應(yīng)過來的一瞬,她也就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他抱在懷里。她根本沒有猶豫便要跳出來,他防之未及,長劍已直抵她的后腦勺!
他一手抓住了那柄劍,回頭厲喝:“別動(dòng)!”
這一聲斬截有力,竟真將她嚇得呆住。
深夜的小酒館里,此刻已沒有了旁人。
刺客將手腕狠狠一轉(zhuǎn),劍鋒在未殊掌中擰了半圈,頓時(shí)鮮血模糊。那刺客獰笑一聲,黑衣蒙面之下,他的聲音聽來格外桀驁:“你的手已廢了!還不放開?”
沒有燈。酒館的墻壁破裂,透出一隙月光。大風(fēng)穿墻而過,呼啦啦作響,酒杯在桌上磕碰來去。三名刺客,黑衣蒙面,步履輕捷如豹。未殊護(hù)著阿苦站在中心,一手抓緊了劍鋒,五指被割出血來,啪嗒、啪嗒,濺落在他如雪的衣襟上。
阿苦怔怔地看著那血,雙眼都空洞了下去。
“你是朝廷命官,何必多管閑事?”一個(gè)黑衣人冷聲道,“我們只要她!”
未殊卻置若罔聞,只對(duì)阿苦道了句:“別看。”話音未落,他足尖一踢,酒桌一掀,酒壇飛起,正砸向左邊攻來的刺客!未殊一手將阿苦往身后一抓,一手將那鮮血淋漓的劍鋒往前輕輕一帶,那刺客收劍不及,直直向前摔去,叮鈴哐啷,正將酒壇刺中,尖利的陶片破空亂飛!
未殊身形一轉(zhuǎn)便抱住了阿苦,干凈的那只手掩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接了一片碎陶,便擲向第三個(gè)刺客!
“刺啦”地一聲,極輕微,但不容錯(cuò)認(rèn)。黑暗之中,那人的夜行衣碎裂開來,那一片碎陶正扎入他的頸項(xiàng)。
咚。
那人倒了下去,鮮血不斷自他的脖子上汩汩流出。
阿苦聞見了那血腥味,滲在無邊無際的黑夜里,濃得化不開。她幾乎又要暈厥,可是遮在她眼上的手掌卻極冷,冷得逼著她清醒。而后他放開了,她眨了眨眼,仍舊是黑暗。
他的手?jǐn)堊×怂难瑤x開。
☆、第44章 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