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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槐被拉住后,突然才醒悟過來現在的她早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在人前可以任性妄為的女孩子。她微微側頭,看見林殳意那只修長的手指。像是鐵鉗,將她的靈魂也固定住了,動彈不了半分。
然后,譚云深從人群后面走上來,站在她跟前。
這種情況,許槐再也不能裝作自己是隱形人了。上一次在酒會見到譚云深的一幕幕記憶沒有打一聲招呼就突然闖進她的腦海里,她感覺后背上已經結痂甚至早在脫落的傷疤現在似乎又在隱隱作痛。
“云深,好久不見。”許槐轉身,微笑朝著跟前的人打招呼。
她的手,緊張得已經握成拳頭。
譚云深看著眼前的人,又看了看此刻攬著后者細腰的女子,許槐在招搖怒放的林殳意懷中,像是一朵白色的鈴蘭,嬌小又美好。她像是過得還不錯的樣子,譚云深有些不相信,“小槐,你怎么還在這里?”
他以為那天在陽臺上,許槐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的,林殳意很危險,她玩不過她的。
“她為什么不能在這里?”許槐還沒說話,先說話的是林殳意。
林殳意識人的記憶還不錯,對譚云深還有幾分印象。當初想要誘拐她家的貓兒出逃的膽子挺大的初生牛犢,如今這么看來,社會還沒給他好好上課,他似乎沒得到什么教訓。林殳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面對譚云森,“你倒是給我個答案。”
聲音不大,語氣不重,但任在場的誰也能聽出她的不快。
許槐也聽出來了,她伸手拉了拉身邊女子的衣服,想要她適可而止。
這算起來,還是許槐第一次在林殳意跟前露出這么討好的小動作。她的手,有些像是一只小爪子,在林殳意的心上輕輕地撓了撓。
眼瞅著林殳意就要軟化了,打算將這件事這么揭過去,譚云深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她可以在這里,但是不應該跟你一起出現在這里。”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響起一片唏噓。
“小槐她是單獨獨立的個體,有自己完全獨立的人格。林總,雖然我不知道許家之前跟你有什么糾紛,但你現在壓迫著小槐跟著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你這是在侵犯一個公民的自由,這是能被告上法庭的!”譚云深想伸手將許槐拉在自己身邊,不過那只手,在中途卻被林殳意一巴掌給拍掉了。
現場的喧鬧似乎在譚云森認出林殳意懷中的人是許槐的那一刻,消弭爾爾了。
幾乎是所有人都用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站在林殳意跟前的年輕男子,那目光,帶著不可言說的隱晦。
而林殳意,在聽見譚云深最后的話時,臉上的淺笑也消失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堵在自己跟前的人,嘴角勾勒出諷刺的笑意,下一刻又拉下嘴角,表情帶著一絲絲的蔑視。
“那……”她停頓了一下,微微拉長了音調,“你去告我啊!”她的眼神,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