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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坐在對面的陸荊州聽聞林殳意的話,直接被嗆了一口 ,捂著嘴偏頭咳咳地咳嗽著。“林殳意,是你瘋了還是我耳朵出問題了?你剛才說什么?喜歡許槐?”
周圍嘈雜,兩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外面的五光十色似乎一點也沒能吸引眼前兩人的目光。
陸荊州是傍晚被林殳意一個電話叫來的,聽著林殳意剛才的那些話,他吃驚地瞪大了雙眸,像是看著外星人一樣看著林殳意,再繼續(xù)道:“ 你居然會喜歡一個人?”
要知道,從前兩人在一起上學這么多年了,林殳意雖然換過女友,但無不例外是別人追的她。但這種戀愛持續(xù)最長的時間只有半年,全都是以林殳意提出受不了對方太黏糊人這樣的理由分手。
后來有一年去做交換生,陸荊州遇見了另一個跟林殳意在感情上很相像的人,不過對方是一直在戀愛的狀態(tài)中,卻沒一點戀愛的感情。
陸荊州跟后者聊過后,笑著說:“桑萊,我有個朋友倒是跟你很像。談了幾場戀愛,最后都分手了。”
“哦,很正常,不喜歡就懶得應(yīng)付,是這樣。”
“那你呢?”陸荊州看得出來,明明席桑萊對Jessica也沒什么愛情的。
“我?”對面看書的女子抬頭,她帶了一副平光眼鏡,似乎這樣就能將眼中的清輝遮擋住一樣,聽見陸荊州的問題,她有些壞心眼地笑了笑,“我只是比你朋友的耐心好很多,別人要怎么表演那是她們的事,我還是我自己。況且,席桑萊有女友,就僅僅是這一現(xiàn)實,就能幫我省去很多麻煩。按照機會成本來講,我選擇維持現(xiàn)狀比不能忍受一些的人的聒噪分手的效益能更大化。所以,我為什么不用忍受一只鴨子的聒噪這種小事,來換取不用忍受三千只鴨子的聒噪這種煩心事?這只會是一樁只賺不賠的買賣。”
席桑萊的論調(diào),總是讓人無法辯駁。陸荊州甘拜下風,但是對于類似于席桑萊和林殳意這樣的人,連感情都吝嗇于付出的人,他還真不能相信這種人會有一天對自己說出喜歡兩個字。
“為什么不能?”林殳意用手指頭點了點桌面,“她長得不丑。”
陸荊州:“……”他似乎有些理解林殳意的意思了,但對象是許槐么?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殳意,玩火自焚,你聽說過嗎?你小心點。”因為美貌有好感很正常,人人愛美,這是天性。可是,陸荊州卻覺得林殳意喜歡誰都行,想要跟誰玩曖昧都行,但對方是許槐,不行!
“玩火自焚?”林殳意回味著這四個字,反問:“為什么?”
她有的時候,對自己的情緒的把控太自信了,在這一方面,陸荊州總是能將她跟席桑萊重合在一起。
兩個人在某些方面,真的是相似得很。
“如果,我是說如果,哪一天你真的喜歡了怎么辦?我知道你現(xiàn)在說的喜歡,就只是萌生了想要跟她玩玩,好吧,雖然是第一次聽見你主動說你想玩我是有些震驚,但要是你真的喜歡了,怎么辦?許槐,可跟外面的那些人不一樣。”外面那些人想要你的錢,可她,是想要你的命!
對于陸荊州這話,林殳意不以為意。
“那怎么可能?”她語氣里不乏自傲,對感情上的掌控她想自己應(yīng)該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是。
陸荊州搖頭,“凡事都有第一次,在今天之前,你想過你會主動對我說,你喜歡了一個人嗎?許槐,就是你想要的卻在你的界線之外的東西,為了她,你今天已經(jīng)是第一次破戒了。今后,誰說得清?”
所謂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陸荊州不奢望自己能說服林殳意,但他會把自己的意思講明白。判斷和選擇,最后的權(quán)利依舊在林殳意自己手中。
話聊到這里,林殳意低頭抿了一口手邊玻璃杯盛放的液體,陸荊州的話讓她深思。
第一次么?以后么?在許槐身上她還會破戒么?突然之間,關(guān)于這一點,她自己也不能確定了。
“那你覺得我要怎么做?”她追問。
“遠離她,殳意,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陸荊州冷靜開口,先前他雖然是有些心疼許槐,可現(xiàn)在,他只希望林殳意能夠遠離許槐,后者,對林殳意而言,已經(jīng)在慢慢跨越安全線。
林殳意雙手抱臂,朝著身后隨意一靠,神情慵懶中透著一分思索。“可我還沒有玩夠。”她倏而開口,“樊家的事情,我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陸荊州皺眉,事情又繞回了原點,林殳意自己走不出來,他就算是在一旁說干了嘴皮,也無濟于事。
當年的事情,許家就只是一根無意的導火線,樊家最后成了那樣子,也不只是因為商業(yè)原因啊!陸荊州回想著這兩年來青福市落-馬的檢-察官還有某些跟當年有關(guān)的政府人員,他不由頭大。
事情過去那么些年了,有些人從當年的小科員升職,有的被調(diào)去了薪水肥沃的崗位,要說當年涉案人員所有都清清白白,這工作的這些年里,沒有一點私下陰暗的交易,那是不可能的。林殳意這么做,也算是“為民除害”,可許家,就有點太無辜了。
陸荊州放棄勸說,留林殳意一個人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