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殳意朝著許槐的房間走去,“先給她看看,怎么還不醒來。”
楊武已經從房間里退出來了,林殳意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女子,眉頭始終沒有松開。
吳雨跟在她身后走進來,當看見趴在床上背對著她的許槐時,心里的那些疑惑和嫉妒,在一瞬間全消失了,取代這些情緒的是驚恐。她揉了揉眼睛,像是有些不相信那般,看著林殳意上前,三來下將女子身上的衣裙扒了下去,那裸-露在空氣中的后背,傷口更加明顯了。
空氣里蔓延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林殳意見吳雨還愣在原地,臉色沉了又沉,“過來給她看看。”
許槐的傷勢很重,吳雨從帶來的醫藥箱里拿出手套,戴在手上給床上的人檢查著,“多處軟組織受傷,失血過多,我先處理一下傷口再跟你講。”她現在也沒什么心情理會許槐究竟是誰了,吳雨開始是在擔心會有一個人這么快在林殳意心里留下痕跡,可看著現在的這情況,她想,就算是真的有人能住進林殳意的心里,也不可能是眼前這一個。
林殳意多護短的人,她還能不清楚嗎?可這個女子……
“好。”林殳意聽后,在吳雨的預料中轉身離開了,沒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許槐感覺到自己終于從讓她感到疲憊不堪的世界里逃走了,她奔跑在盡頭深處,有大片的黑暗朝她襲來,然后下一刻,她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可依舊不是她想象中的世界,她覺得自己仿佛落進了巖漿里,皮膚被燒得滾燙,有刺痛不斷沖擊著她的感官,想要叫出來,嗓子似乎被堵住了,她一個人在這樣的世界掙扎。
許槐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她痛苦地皺著眉,呼吸也變得急促,一張臉燒得通紅,房間里卻是空無一人。
吳雨在給她處理好外傷后就離開了,林殳意不重視的人她也不覺得自己有放在心上的必要,況且,還是個女人。當吳雨在處理傷口不小心看見許槐的模樣后,對許槐更沒什么好感了。
錢姨也被打發走了,她看著許槐可憐,是想留下來照顧的。可林殳意現在因為沒有可用的浴室現在還在大發雷霆,站在樓梯口,冷眼看著她,“錢姨,你不是許槐請來的傭人。”這一句話,讓錢姨迫不得已離開了許槐的房間。
如今,半夜里,床上的女子孤零零的一個人在房間里,無言掙扎。
“爸……”像是夢囈一樣,床上的女子開口輕輕喊道,她在夢里看見前面有光,想跑,身上卻被巖漿舔舐,像火龍又像藤蔓纏繞著她,燒傷她,又燙又痛,眼角禁不住還是崩出了淚花。
“……痛……”
錢姨是在半夜上廁所的時候,路過許槐的房間門口,聽見的低泣聲。她有些不放心,悄悄擰開門,本想著進去安慰兩句女孩子,可走到床邊,錢姨才發現有什么不對勁兒。
許槐并沒有醒來,剛才她發出的聲音都在夢境里。
開燈,錢姨被床上躺著的人嚇了一跳。許槐的長發被浸濕了,就連枕套也不能避免。發絲現在貼在她的臉上和頸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錢姨伸手放在許槐額間,被手背下那燙人的溫度嚇壞了。
她忙不迭跑出了許槐的房間,這時候,她想,必須告訴林殳意了。
林殳意這晚睡得一點也不好,她有輕微的強迫癥,每天的生活井井有條,當某一環出現偏差的時候,她會變得有些暴躁。比如,這晚上沒能泡澡,只有在別的衛生間洗了個淋浴,打亂了她的計劃安排,讓她意外在書房里多坐了一個多小時,結果回到臥房,過了睡覺的點,她有些睡不著了。
好不容易快要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臥房的門又被敲響了。
這是林殳意回國后,第一次半夜被錢姨的敲門聲吵醒。
錢姨站在門口心里忐忑不安,她也不知道現在過來找林殳意究竟是對是錯。當眼前這扇門被打開時,她甚至不敢看跟前女子的表情。
“林總……”
“說!”女子一個字,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錢姨不安地捏著自己的手指,“許小姐現在的樣子看上去不太好,發燒了,送醫院嗎?”她試探問道,又擔心林殳意不同意,急急忙忙又解釋了一句,“情況很嚴重,都說胡話了!”如果燒成肺炎那可就麻煩了!后面的這話錢姨在自己心底嘀咕。
她是真怕林殳意不答應,這女人,鐵石心腸。
林殳意在聽見許槐名字的那瞬間,臉上的不耐煩更甚了。“死了嗎?”
“啊?”錢姨突然抬頭,像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說話的人。
林殳意雙手放在睡袍口袋里,面容冷清,“沒死,去什么醫院?”她說著,她越過跟前的錢姨,朝樓下走去,邊走邊不忘嗤笑,像是在自嘲,“真的是帶回來了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