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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了做琴行老師的工作,許槐在大街上游蕩,她的狀態(tài)現(xiàn)在很不好,慘白著一張臉,走在街上,誰看見她都忙不迭想要躲避,生怕是沾染了她身上的晦氣一樣。
周圍不不乏有路人投來疑惑打探的目光,還有小聲但是卻能讓人聽見的議論聲,但許槐置若罔聞,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神情木然地朝著前面漫無目的一樣走著。
鱗次櫛比的大街的建筑物,在這個夏日的午后,好像表層都被渡上了一層光輝,耀眼奪目。整個城市都散發(fā)著大都市特有的傲然的味道,可許槐卻跟這樣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她像是一只在狂勁的春風中吹上了天斷了線的紙鳶,薄薄的一層宣紙,緊緊地貼著纖細的木條,卻還是被吹得七零八落,好似下一刻就要掉落。
陽光很強烈,許槐覺得眼前好像出現(xiàn)了一層又一層的光圈,她身子一偏,就倒在了地上。周圍的人很快就圍聚了過來,看著匍匐在地上的她伸手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報警。
耳朵里傳來了很喧嘩很嘈雜的聲音,許槐伸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著片刻的清醒,彎著腰雙手撐在自己的膝頭,努力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繼續(xù)走著。
世道無望,第一次她心里有了這么真切的想法,想要就這么消失在世界上,拋開所有的煩惱和苦恨。
可是,許舟云還在醫(yī)院!
許槐幾乎是一秒鐘就收起了自己剛才的想法,她不能死,她還有家人在世上需要她的照顧。
走投無路,卻還是要走。
許槐拿出了電話,撥通了昨天才添加在手機上的號碼。
昨天,林殳意說,不如,跟著我。
她覺得這話很惡心,跟著殺母仇人?甚至許槐都不知道林殳意怎么有臉提出來,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給林殳意打電話的自己還要更惡心。
許槐被人接進了庭景,這是她第二次來到這里了。
開門的依舊是昨晚上的看上去還慈眉善目的女傭,“許小姐吧?請跟著我來吧。”錢姨溫和沖著她笑了笑,然后帶著許槐到了一間都還算是比較寬大的房間面前就停了下來,“好了,就是這里了,進來吧。”
許槐走了進去,這里是一件客房,很小。
“林總說今天你就住在這里了。”錢姨看著許槐,眼里都還是有些擔心。她是昨天見證了林殳意對許槐使用暴力的人,也親眼看見了眼前這個像是天鵝一樣的女子摔在了滿地的玻璃渣上。
許槐點點頭,“是的。”
“你先換衣服吧,林總說她五點過的時候回來接你,讓你陪著她去參加宴會,累的話還可以先休息一會兒,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就在你隔壁。”錢姨看著眼前了無生氣的女孩子,眼里有些不忍。
許槐感激地朝著她笑了笑,“謝謝。”等到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人,許槐這才抖開了自己手里的這件衣服,她站在立于角落的穿衣鏡前,看著里面的女人,眼神微微呆愣,然后,她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下頷骨和顴骨,不過就兩天的時間,整個人好像已經(jīng)脫形。像是一具骷髏,顏色盡失。
小禮服是深V的款式,穿在她身上,不僅僅露出了優(yōu)美的鎖骨,一并的,甚至都露出了胸肋骨。這看起來就有些可怕了,她太瘦了,瘦到了脫形,很丑了。
后背鏤空的蝴蝶結,讓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漂亮。后背那一大塊血肉模糊的印記,毫無保留地就暴露在了燈光下,就連是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微微蹙眉。世上又真的有哪個女孩子是不愛美的呢?
她就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等著下午時間的到來。她不像是在等著要去參加錢姨口中的宴會,倒像是去趕赴刑場一樣。
到了五點,許槐就聽見外面響起了汽車的聲音。沒多久,她的門就被敲響了。
“許小姐,林總在外面等你。”錢姨的聲音傳了進來。
她出去了。
走出門,許槐就看見外面停著的黑色的轎車后座的女子。林殳意搖下了車窗,偏頭朝著她這邊的方向掃了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卻是薄涼至極。
許槐在她的眼里看見了嘲諷和嗤笑,她忍下了心頭翻涌起來的羞恥,提著裙擺,坐上了車。
“還滿意嗎?”林殳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