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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書棋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她悄悄拭了拭眼睛,閉了一會兒又睜開,
可眼前之人并沒有改變,她這才慢慢相信眼前這個事實。
只是相信卻不代表接受,她心中的震驚還是沒有退去,過了許久,她才漸漸冷靜下來找回自己的理智,只是看著眼前的人依然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實在是太...她怎么都沒想到當今皇上竟然是溥其言!
那個幾乎是天天來她店里吃飯的溥其言!
這時,她的腦海中不自覺地便回想起了他們從相識以來的種種情形,從在路邊的小食肆里初遇,到后來知道她開了飯館之后天天來飯館吃飯...
這么長時間,她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他竟然是這個身份?
現(xiàn)在想來,他雖然剛開始對食物有些挑剔,但后來幾乎是她做什么他吃什么,有幾次她甚至做了內(nèi)臟雞爪之類的,他都毫無挑剔地吃了下去,甚至吃的還挺香。
所以雖然她知道他家境不凡,但一直以來只以為是個普通的富家子弟,根本沒有想到這方面去。
她滿眼復雜地看著溥其言,不知道說什么好?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正巧溥其言也想單獨跟她說會兒話,便將周圍伺候的下人都遣了出去。
臨走前吳嬤嬤有些復雜地看了穆書棋一眼,她原本還有些擔心穆書棋進來會眾矢之的,但瞧著這樣子,她與皇上像是舊相識。
怪不得今日的一切都那么不合常理,如今說來,一切便說得通的了。
不過既然是舊相識,她便不擔心了。
深諳后宮之道的吳嬤嬤知道,二小姐的前程要來了。
等人都走了,溥其言才看著她開口問道:“怎么不說話?不認識我了?”
穆書棋很是復雜地看了他一眼,頓了頓,才低聲回了一句:“是有些不認識。”
看她這態(tài)度,溥其言原本的那絲心虛也慢慢涌了上來,難得有些無措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瞞你的,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說。”
穆書棋自然是...不信的。
這么長時間真的就一直都沒有機會說嗎?就算之前沒有機會,那那次她跟他抱怨的時候他也該說啊!
想起那次的事,她現(xiàn)在還有些尷尬,她原以為自己是隨便找了個人傾訴了一下,誰會想到這一傾訴就傾訴到了正主頭上!
想到當時自己跟他說的話,她就滿心尷尬和羞恥,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
她怎么就在他面前說了自己要嫁的人是個早夭之人的話,這不就是明晃晃在咒他死嗎?
不過當初她說的有些委婉,他應(yīng)該沒聽出來吧?
穆書棋偷偷瞄了溥其言一眼,內(nèi)心有些期待,只是看他這神色,那絲妄想便又沒了,瞧他這神色便不像是一無所知的樣子。
她的心驀的沉了下去,說壞話說到了當事人面前,還有比這更難堪的事嗎?
果然,接下來的他說的話更是驗證了她的猜想。
溥其言見穆書棋一直都沒有回應(yīng),也不看他,又聽她這么說,以為她還在生氣,心中頓時便一慌,“那天你跟我說的時候我本來想說的,但后來...”
他含糊地說了一句,隨即像是想起什么一樣,又趕緊道,“不過那日我回宮之后便喊太醫(yī)請了平安脈,如今已是非常康健了,能活到七老八十呢!絕對不會早夭的,所以你可以放心。”
雖然當時他的確是中了毒,后來也調(diào)養(yǎng)了一些日子,不過男人么,不能說自己不行,這種傷面子的事自然不能說出口。
放心什么啊,放心,穆書棋聽了這話更是覺得尷尬,一時間倒是把內(nèi)心的驚訝都淡去了許多。
當著他的面,她自然不會再說那些話了,而且她如今已是知道他是皇上了,再在宮里說皇帝會早死這種話,那她就是在找死了。
“我沒擔心,皇上乃真龍?zhí)熳樱匀粫L命百歲。”她很是客氣地說了一句。
溥其言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卻是皺了皺眉,很是有些不適。
他習慣了她對他親近自然的態(tài)度,看她如今臉上那虛假客套的笑容,真是滿滿的不適,同時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穆書棋,說道:“你...一定要這么跟我說話嗎?”
不知為何,看著他臉上的神情,穆書棋忽然頓住了,她似乎能感覺到他的傷心一樣,她原本要出口的那些話不知為何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她沉默了片刻,在溥其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