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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恨道:“皇叔,你不在京都的這三個月里,阿木姐姐被人欺負了。”
折棠口中的阿木姐姐姓盛名木,今年二十二歲,也是云州人士,因住的近,常在一塊玩,她年紀大點,便將折棠當親妹妹一般照料。
后來,盛木跟她家隔壁的胡家大公子胡佑定了親,本是好姻緣,結果胡佑去了戰場,再沒回來。
“自從胡佑哥死后,阿木姐姐就不想再嫁了。那李家二少爺卻不知情識趣,見了阿木姐姐一面就處心積慮的要跟她偶遇,跟阿木姐姐說了幾句話,就鬧著要成婚——哪里有這樣的。阿木姐姐不同意嫁他,他就鬧起了絕食,如今可好,他丟臉不要緊,卻把阿木姐姐的名聲鬧沒了。”
“那李三小姐就更不要臉了,明明是她李家的錯處,卻將氣撒在阿木姐姐頭上,說她——說她什么來著——那話文縐縐的,我沒記住,唉喲,反正就不是好話——哼,一家子兄妹都不要臉!”
他們如此不要臉,那她當時就在場,能讓阿木姐姐吃虧嗎?于是反手一把將背在身后的大刀取下來,對著李三小姐就是一頓“舞刀”——
“嚇得她喲,那小臉白的,就跟掉進了白面堆類似的,哼。”
不過還是不解氣啊,于是回去就大吃特吃羊肉,以食欲化解憤怒,這才吃上了火。再者說,知道皇叔回來了,她吃羊肉都香些,一時間沒管住嘴,又一晚上念著皇叔沒睡,早上起來牙齦就腫了。
齊溯就耐心的等她說完,等她發表完對李大少爺的鄙夷,李三小姐的憤恨,還有對盛木的同情,這才點頭,“那她是該打——打了就打了,李家罷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折棠糾正,“沒打!我是舞了一套刀法罷了!又沒傷著她!”
齊溯就含笑嗯一聲,“好,沒打。”
然后,他站起來,修長的手指微微伸展,掌心朝上,“起來——還沒吃早膳吧?”
是沒吃,折棠點頭,她哪里來得及哦——晨間要穿衣裳要簌口,即便梳再簡單的發髻也要時間的,她心急如焚,又“有情自飲水飽”,根本沒想著用早膳。
但皇叔這么一說,她還真有些餓了。
她把手遞過去,借助皇叔的手站起來,然后就小心機的牽住他的手不放了,“吃什么啊——”
齊溯:“水晶餃子,玲瓏包,茴香小餅,藕餅,南瓜餅,棗糕。”
這些都是她最喜歡吃的!
折棠就歡喜的很,“皇叔,你知道我要來吃早膳啊?”
齊溯習慣性的捏捏她的手心,“你準是要來的。”
他左手拿著書,右手牽著她,乘著晨風,逆著晨霧,開始不緊不慢的走過復道縈迂的游廊。
折棠被他這般牽著在游廊走了很多年——這座京都云王府里的游廊是照著云州王府里修建的。
兩處的游廊皆曲折蜿蜒,建立在水塘之上,很是不俗。別人家都是極盡雕工去修飾,好顯得雅致繁復,但是皇叔這里卻因為她喜歡練武,所以雅致的長廊右邊,修建了大大的練武場,里面掛滿了她的兵器。
刀,劍,長弓,□□,鞭子……
自幼,他在游廊的左邊看書,她就在游廊的右邊練武。若是碰上下雨天,皇叔還會擺弄他珍藏的茶具,逼著她在練完武后慢吞吞喝上一杯她覺得品不出滋味的茶水。
兩人這般的相處日常,已經有七年了。
七年了啊……
但——
四月里風涼,一陣風穿廊而過,突然吹的折棠歡喜的心涌上來一股莫名的煩憂。
隨著年歲越來越大,她有時候也想過一個問題。
她這般愛慕皇叔,那……皇叔歡喜她嗎?
她其實很想問問皇叔,他把玩她的頭發,牽她的手,是不是也歡喜她?
他有沒有意識到,她已經長大了。
他摸她的牙齒,捏她的手心,他們之間這些親密的動作,已經不是普通男女之間該有的。
……
可她不敢問。
一直都不敢問。
有時候午夜夢回,寤寐難眠,她也想過為什么不敢,但想來想去,也只能歸結于少年慕艾,患得患失,說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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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是棠紅的棠。
本來給她配的是藕色,不過藕色太淡了,這個姑娘的性格如火,還是要紅色才能配的上。
棠有木,木入火。
溯有水,水逆流。
所以改了個名字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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