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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沾有血漬的斗篷脫下,順著一條小溪將紅斑猶存的手洗得干干凈凈,林瀟這才滿意地在斗篷上擦了擦,找個地方埋了起來,而后駕上白馬一路奔回了赤槍學院。
當林瀟全速到達校門時,卻是無奈地發現一彎明月早已橫空,不管林瀟如何對著那保衛處的大爺哄騙,還是只得在保衛大爺鎖閉校門的聲音中灰溜溜地駕著白馬離開了。
雖說穿著的是一件麻布衣,可林瀟雖然平凡但也足夠養眼的面龐加上右頰上那足具野性的傷疤,使得騎著白馬穿梭于官道與民道中的他引來了許多女子的目光。而此時的他依然旁若無人,只是雙手枕著頭,叼著一根有著苦澀汁水的野花,由著白馬自己的路線游蕩著。除去他先前隨意揮霍賞賜的錢,如今的林瀟全身上下只剩下四枚金幣了。林瀟原本想找曼斯的傭兵團度過一晚,但他卻是絕望地發現,在與“狐狼”分離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有向曼斯問過他們想要執行任務的范圍,只得作罷,而經過的店鋪,卻幾乎都是一些早已快要打烊的飯店或是菜市場,連個能夠住宿的地方都沒有。
無奈,林瀟翻身下馬,牽著馬兒走到一名賣面食的掌柜面前問道:“掌柜的,問一下,請問這附近有沒有什么可以住宿的地方?”
“住宿?”那掌柜的一愣,卻是咧嘴笑道:“小兄弟是第一次來這里吧,我們這兒方圓七里全是商業街,只有穿的用的玩的吃的,就是沒有住的,不過如果你真想找個地方住宿的話也不是沒有地方......”
說到這兒,那掌柜的還咂了咂嘴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林瀟可不管那么多,只是一連驚喜地問道:“在哪里?”
那掌柜的擺出了一副“男人都懂得”的笑容,只可惜林瀟完全不知道,他嘿嘿地笑道:“從這里往西走大約兩里,如果你看到有一棟華麗的建筑門口有幾個女的在拉客的話,那就是一個可以住宿的地方,而且還有......你懂的。”
林瀟被掌柜一句“你懂的”說得一頭巨汗,他根本就不知道掌柜說的是什么,但還是禮貌地告辭了,翻身上馬,拍了一下馬屁股朝著掌柜所說的地方快速奔去。
“既然是可以住宿的地方,那就行了。”林瀟這么想著,但目送著林瀟離開后,那掌柜的卻是嘿嘿地奸笑道:“唉,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體力旺盛,這么著急的就跑了。”
直到快馬加鞭地跑到那棟樓房面前,林瀟平淡的面色這才一變。
那萬惡的掌柜跟他指明的方向,分明就是一所青樓。在一片刻有“水鏡樓”的牌面下方的大門口,正有幾位風姿綽約的青樓女子正迎著一些官員或是貴族進入樓內。
而看到騎著白馬一臉復雜的林瀟,那些女子眼前更是異彩連連。
白馬王子,一直是形容俊俏男子的代言詞,再加上林瀟的容貌,頓時就令得那群女人爭搶著到那匹白馬周圍,將一人一馬包裹得嚴嚴實實。
林瀟嗅著那撲鼻而來的胭脂味,鼻頭忍不住一癢,捂著嘴打了個噴嚏。胭脂味一直以來都是他極為厭惡的氣味,因此他只得憋住氣小心翼翼地下馬,對著那群女子說道:“眾位姑娘,我只是來找個房間度過一晚的,能不能讓一下,我去安排一下我的馬......”
“沒事,公子,我來幫你引路,這匹馬讓其他人來安排吧。”
“翠娘你一邊兒去,你都不知道迎過多少客人了,這么一個俊俏的小公子配得上你嗎?來公子,我為你引路,只要你今天跟了我,我給你打八折。”
“我可以免費!”
“老娘還能倒貼錢呢!”
“誒誒,眾位......”以林瀟對于女人脆弱的定力自是憋得滿臉張紅,剛剛說出聲來卻是直接嗆進了滿鼻子的胭脂味,眼中的厭惡散發的更甚。
“你們都干嘛呢,都給我回到各自的崗位上,都是不想吃飯了是不是!”一道尖細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聽到這聲音后,所有的姑娘們都是閃過一絲敬畏之色,乖乖地走了回去,臨走前還不忘對著林瀟拋個媚眼,直拋得林瀟好幾個激靈。
對著那大門口一名濃妝艷抹的中年女子拋去了感謝的目光,那老鴇也是微微一笑,走上前來對著林瀟說道:“公子是來住宿的?”
林瀟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只是來投宿一晚罷了,那些姑娘們的服務就不必了。”
老鴇頓了頓,而后伸手接過林瀟手中的韁繩,笑道:“公子想必不知道我們水鏡樓的規矩吧?”
林瀟皺眉道:“難道進了你們這水鏡樓,還必須要找個姑娘不成?如果這樣還是算了,我再找找其他能夠投宿的地方。”說完,他便是想伸手取回老鴇手中的韁繩。
“公子說笑了,我們水鏡樓根本沒有這樣的規定。”老鴇笑道,“如果您想直接住宿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因為我們這所青樓與其他的不一樣。我們的女子,有賣身的,也有賣藝不賣身的,您大可放心,那群剛剛騷擾您的就是那些賣身的,請您跟我來,我來給您找一間清靜的房間。”
“多謝了。”林瀟禮貌地說了一聲,而后便是跟著老鴇牽著馬兒走進了馬廄,吩咐管理馬廄的人照顧一下后,便是走進了水鏡樓內部。
樓外一片漆黑,但是當跟著老鴇的腳步走進樓內的時候,卻是被夜明珠強烈的光照得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