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儊穎似乎料想到了什么,呆呆地搖搖頭,雙膝跪地。
“水仙!水仙!”
彐曳跪在山崖邊,極目往下望,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見。
她死了嗎?
死了嗎?
她怎么能如此狠心的報復他?
他已經什么都給了她,她卻仍是以恨來回報他,并且不惜一死來表明她的心跡。
不!!!
她逃不開他的,就連死亡也逃不開他!
她下黃泉,他就追到黃泉!
她魂歸西天,他便追到西天!
生生世世,是生是死,她都是他的!
只要他不允許,她就別想逃開他!
上窮碧落下黃泉,沒有人能攔住他!
男子狂亂的意志,只想著要下黃泉抓住他的女人,卻忘了周遭的一切。
所以,當他起身要往絕崖跳下時,頸后的一記重擊讓他毫無防備的昏厥。
儊穎將昏迷的男子放在地下,對趕來的喜公公一等人命令:“將他帶回去!”
“是...是...”
喜公公驚慌失措,忙點頭,合同儊穎的死士將男子抬回去。
小青預感到發生什么事,噗通一聲跪下,絕望得直落淚:“唔..唔..”
“穎王爺,你要去哪里呀?”喜公公老臉悲哀,忙追著儊穎的步子。如今水仙姑娘死了,往后要讓主子怎么辦喃?
主子這幅摸樣,恐怕是無心再操心國事,整個泱泱彐國,誰來挑起大梁?
“放心,只要我在儊國的一天,儊國與彐國,絕對不再交戰。”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凄涼笑意,深深凝望著了望那懸崖。
“這...哎...”
喜公公仰天嘆了口氣,深知穎王爺已拿定主意,自己多加勸留也沒意義。
沒做多留,儊穎轉身離去。
天際,那一片白光越來越清晰...
天空,不再黑暗...
呼嘯寒風也停止下來,不再讓人感到那么刺骨...
喜公公一路矚目儊穎的背影,直至消失。
水仙姑娘,你真有那么狠心嗎?玉石俱焚就是你愛的方式嗎?
唉!弄得天人兩隔,又能表示什么?親痛仇快而已!不多想了。
喜公公無奈搖搖頭,目前照顧好主上是他最大的任務。
X
“娘親,娘親,你就快快告訴孩兒她是不是還活著?”一個童稚、清亮的聲音問著,他的表情充滿了不解。
“是還活著。”一個嫵媚、嬌甜的聲音應道。
“娘親,娘親,爹爹說她有孕,那孩兒是不是和我一樣有小J、J?娘親,娘親,你看是不是和我一樣的?”孩童疑問,字里行間充滿了好奇。
“不知道。”依舊是甜美的應答,不過多了一些些頭疼的意味。
“娘親,娘親,阿姨的孩兒什么時候出世?娘親現在可以把他抱來嗎?娘親不是說小孩子都是當母親的在路邊撿到的,可是阿姨生病了走不了路,那么娘親去抱來可好呢?”
“娘親...不知道。”
“娘親,娘親..”
“你給我閉嘴,寫字去!”甜美聲音的主人,實在忍受不了這個小不點的好奇心,發威了。
“去就去嘛,兇什么兇...哾...”調皮的孩童離開,不忘對自己母親吐舌頭坐怪臉。
房屋,終于安靜。
溫暖的房間中,有三女一男。
其中一個女的,躺在床上,正是跳下懸崖的水仙。此刻她正面白如紙的躺在床榻上,已昏迷數天了,都一直處在昏沉狀態。
另外一男的,同時躺床上,也是跳下懸崖的青坳。跳下懸崖那一刻,他用身體護住水仙,軀體都是擦傷的痕跡。還好,他內力不弱,已度過生命安危,若是不出意外,應該就要醒過來。
而,另外那兩個女的,一個正是那孩童的母親,另一個是孩童的小姨。她們此時正在為床上的二人檢查傷勢。
她們住在江邊,幾天前,孩童的父親出去釣魚,卻救回兩個被溪水沖到岸邊的男女。
于是連忙將之帶回山莊中,卻驚喜的發現長年居住在山頂的神醫‘目子’已在山莊中等著了。
那換位‘目子’的神醫喂女子吃了藥,護住她的元神后才說:他早已料到這一切,救了這女子,對往后大有好處,也算是有緣。
神醫并且笑道:這女子意志堅強,連胎中的孩兒也附著得這般緊密,倒是一項奇跡!
就因為神醫說了一句‘有緣’,所以她們將這二人留下。
...
...
頭痛欲裂,呼吸窒悶,強烈的疼痛充斥著我的思緒,我用盡全力睜開眼睛,可眼前卻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周圍隱隱約約傳來幾聲竊竊私語,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么,只覺得渾身上下很冷很冷。
我是不是在地獄,可為何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自己身上的疼痛,我伸出手想揉揉眼睛看清楚此時我身在何處,可一雙嬌嫩的手立刻將我的手腕緊緊握住,低聲道:“姑娘莫亂動。”
我迷茫地瞧著周圍黑漆漆的一片,黑暗中我能感覺的人的氣息,卻看不一個人影,只是漆黑的一片。
我的心頓時被恐懼填滿,僵硬地問:“我...沒死..嗎?”
“姑娘大福大貴,老天爺舍不得奪取姑娘的性命。姑娘好生休息,睡一覺,就會沒事了。”她的聲音很低沉,聲音甜膩中充斥著溫暖。
真的太累了,聽著耳旁傳來一聲聲喋喋不休的話語,我已聽不進任何,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最后,我索性靜靜地閉上了眼,睡了過去。
...
...
“水仙啊...水仙...”
耳畔邊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那樣細微,那樣低沉,是誰的聲音?我的指尖微微顫動著,緊閉著的眼珠飛快轉動,掙扎了許久才勉強張開了眼。
可睜開之后仍舊是一片黑暗,而這樣的黑暗我早已習慣,只是耳邊傳來流花那焦急的聲音讓我不自在。
“水仙,你總算醒了。”
青坳的聲音有著明顯的沙啞與哽咽,是哭過的痕跡。我從未想過,自己還有活著的那天;也從未想過,還會有人為我哭泣。
“水仙,大夫說你風寒很嚴重,要你安心在床上靜養。”青坳立刻將欲起身的我按回枕上,語氣中明顯有著關心:“孩子,都好好的,你安心睡一覺吧,我會守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一步。”許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青坳緩緩說來。
“睡吧..”他小心地為我蓋好被褥。
我的意識朦朧,隨著他淺淺的呼吸聲,進入睡眠。
...
...
迷迷糊糊間,我感覺到有人在往我嘴里喂那香甜的粥,潤滑了我干澀的咽喉,饑餓的小腹得到了充饑。
那溫柔的聲音不斷地回響在我耳邊,我知道他是青坳,永無止境的夢境中,都是這個溫柔的聲音陪伴。
有時候,我意識逐漸恢復,而他似乎也發現到我的清醒,便用那柔和地聲音說道:“水仙,孩子發育得很好...水仙,你還會這樣睡到什么時候?你可要快點醒,若是孩子出世,沒人教他喚我做‘叔叔’,可怎么辦?”他坐在榻邊,暖暖的氣也隱約地噴灑在我臉上,我可以感覺到他離我很近很近。
我不說話,只是抿著唇,回味著那粥在唇齒間留下的香味。
“你的傷,恢復得很好,只是留下疤痕。但是,都當母親的人,不建議那點丑陋的,是吧?”他的聲音仍舊柔和,只是多了幾分擔憂。
而我,輕輕地笑了,再次沉入漫無止境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