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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腕,驀然轉(zhuǎn)身背對著我,似有決然之意。
青坳的手是那樣的冰涼,涼到令我害怕...他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去..哪兒?”仍處在驚慌中,我結(jié)結(jié)語語。
他回頭,定眼緊緊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我是來救你的,無別意!”
“我..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我按住腹部,無力的后退幾步,卻見那屋外的族仆越來越多,他們手揮舞利劍,紛紛靠近里屋。
“該死!我真是傻極了!”青坳低語,咒了句,隨后,青坳探手摸向腰間。
正在奇怪他的舉動,卻見一道鋒利的銀芒閃過,那是一條又細(xì)又長的劍。
那劍如鬼魅,凌厲的逼向我的心臟。
“笨女人!為什么我總是覺得還不清你的恩情!”他哼了句,千思萬緒瞬間閃過,也由不得我考慮,他手中利劍撲向屋外那幫人。
與此同時,一把將我推開。
瞬間,我想起了青坳利用我找于梓煙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那時為了我好乖乖聽從,他喂我服了一種毒藥,這藥折磨來我好長時間,此刻仍然記憶憂新。
或許吧,我是傻,也幫了青坳做了不少事,當(dāng)然,他也幫了我不少。
青坳算是個好人吧?總而言之,他是蠻有俠義之心的男子。
可能吧,正因為他的俠義,總覺得虧欠我,所以一次次的幫我解圍。
“你要跟我一起殺出重圍,還是留在這里被他們活活燒死?”廝殺中,青坳叫道。
“來得正好!坳皇子,這幾年,尋你尋得可是好苦啊!”屋外響起那熟悉的蒼老聲,我認(rèn)出聲音的主人正是魅族長老。
我才恍然,魅族公主嫁給彐國皇帝,省了二子,其中一個就是青坳。而因為制止那些妖言,公主被燒以后,傳言她的兩個孩子得死一人,而死的這個,則是青坳。
然,后來青坳逃走了。
或許,這也正可以解釋為何青坳這般痛恨魅族、彐曳。
“老不死的家伙!”青坳咬牙切齒。
我身子徒然一輕,青坳將我攬入懷,眼中有震驚,卻也只是緊挨著他。青坳手起劍落,直刺族仆,身形如鬼魅。
倉促間青坳為了護(hù)我,摟著我急退。凌厲的殺氣無不充斥包圍著我與青坳,青坳的眼神是仇恨的,似要也屋外的人同歸于盡。
耳邊掠過森冷的寒氣,隱隱中,腹部的疼痛已經(jīng)讓我整個人癱軟在他身上,似乎成為他的包袱,一邊躲避族人的劍還有保護(hù)我。
其實,他可以將我推開。
其實,他知道魅族的人是不會殺了我的,他們要的是---活活燒死。
外邊的族仆沖進(jìn)來,拔刀的瞬間不是砍向我,而是青坳。
屋外雪聲依舊,狂風(fēng)破空,嗚鳴陣陣。
天地間頃刻間安靜下來,魅族長老執(zhí)劍擋在我與青坳面前,近百十名名族仆將我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殺氣迫人。
“坳皇子,時過十幾載,別來無恙。”
青坳的目光將滿屋一掃,竟是凄冷無比。
“哈哈!!”青坳大笑,道:“老不死的妖物!”突而口中唾沫吐往長老,長老避開,正中袍子上。
我靠在青坳的肩上,面色早已無一絲溫度。
青坳憐惜且復(fù)雜的看我,手在我臉頰上撫了撫,指尖很涼。收回手,他若有所思地瞧了我一眼,輕嘆了句:“水仙,你果然孕了他的孩子。”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讓我看不懂。
青坳這句話中用的不是‘竟然’而是‘果然’。
此刻的我倒是異常的平靜,面對這么多刀劍竟如此平靜,對的,我早就料到青坳帶不走我。
魅族長老袖手一揚(yáng),輕蔑的笑意:“帶到大廳!”
...
當(dāng)我與青坳被被松綁后就一路尾隨著莫那個長老到族中大院,四名族人分別手持大刀置于我和青坳的頸項,仿佛只要一個用力,我將會血濺當(dāng)場。
大院內(nèi)兩批人馬拔刀對立,隱隱殺氣盡顯空氣之中,一眼望去,正前方一名那個明黃身影我已幾日未見。他在眾族仆的擁簇中傲立,讓人無法忽視他身上的氣勢。
他的眼神淡淡的掃過被挾制的我與青坳,表情不變,唯獨(dú)目光凌厲了幾分,但,又看似麻木的樣。
他的眼色,多了一絲茫茫。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身灰色袍子的喜公公,喜公公是魅族的人,我從來沒有猜疑國。
那長老目光憤憤的指著青坳怒道:“仙人,這個該死的小子,竟敢私下勾結(jié)自家的族人,暗中組建莽匪,他是何居心!早當(dāng)初就該尋了這小子,以他戒公主靈魂!”
仙人面不改色,看也不看長老一眼,目光始終停留在青坳上:“長老此次能如此迅速的收復(fù)得了他,可見他早已對付不了族人。”
“哈哈...”青坳的笑未達(dá)到眼底,有的只是冷凜。
“你們這群老不死的!愚昧的蠢族!那所謂的蠱毒早已經(jīng)解除!你們想要以妖言詭術(shù)使得百姓惶恐,再以一個燒毀她,而破解那該死的咒語!荒謬!荒謬!世間根本就無那蠱術(shù)!有的只是你們心中的邪惡的念想!燒了母妃!再燒了她?哈哈!老天有眼,定不會讓你們得逞!定會懲罰你們!”
長老附在仙人耳邊說:“仙人,時辰快要到了,把她帶去廣場吧。”
“滿口胡言!”仙人話落音,一把將青坳由族仆手中拉過,單手緊緊掐著他的咽喉,冷汗因疼痛而溢出額頭。
“殺了我?殺了我啊!正是你們的愚鈍,母妃才死去的!所謂的光明,只是你們心目中對世人的恐懼!在你們眼里,世人都是邪惡的,唯有你們才是正義的化身!”忍著那疼,青坳嘶啞的叫器。
而我,緩緩閉上雙眼,眼角流了顆大大的淚珠。再睜開時,神情悲痛地看來彐曳一眼。
“咒語中,雙生子可是要死一位的,你活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感謝族人的每天祈禱!而非口出狂言!”長老挑釁的看著青坳,下手一點(diǎn)也不留情。
青坳嗤鼻:“想用她來制止你們心里的邪惡?真是可笑!”
“是與不是,祭祀完畢方可知曉。”隨著聲音的起落,手勁逐漸加重,青坳倒是絲毫不為所動的看著我,漸漸地,眼神渙散,暈了去。
我紅了眼,然而自己卻是無能為力。
眼眶漸漸模糊,可是目光仍緊緊盯著那個無動于衷的彐曳,眼中似乎還有冷笑。
我想,我是在劫難逃了。
眼瞼緩緩闔上,那個明黃色身影逐漸模糊,遠(yuǎn)去,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