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舍予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繡橘很是吃驚,“這個陳姨娘怎么舍得對大姑娘下手啊,剛才看到大姑娘的疹子時,我都很心驚呢,陳姨娘怎么能這樣呢,再怎么說,那也是她的骨肉啊。”
迎春冷冷的說:“如果只是大姑娘的疹子,就令我被掃出孫府,那我想陳姨娘會選擇讓大姑娘出疹子的。有什么比夫人座上空著,等著她去坐,更讓陳姨娘高興的事呢?”
繡橘完全緘默了。
迎春嘆了口氣:“我原以為是雨凌和陳姨娘一起要害我,但看后來雨凌的態度,雨凌該是不知情的,而且在關鍵時刻,她能大義救我和木香,把錯獨攬其身,這就是不易啊,看來我錯看了雨凌。”
繡橘問道:“夫人,奴婢不明白,大姑娘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因為她也猜出來,是陳姨娘要害我和木香。大姑娘有顆善良的心呢,她舍身救我,也有另一屋深意。”
“另外的深意?難道大姑娘也藏著害人的心?大姑娘不會罷?”繡橘有些不敢相信的說。
迎春微微一笑:“繡橘,你不要草木皆兵。大姑娘有另外深意的,但這深意是:她希望我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太記恨陳姨娘。”
繡橘和司竹都有些呆呆的。
“庶出的女兒啊,不明白事理的,在嫡母面前胡攪蠻纏,明白事理的呢,又生活在嫡庶之間的夾縫里。雨凌的日子怎么過,我怎么會不知道呢。”
司竹和繡橘都想到,迎春是庶女,在賈府里不聲不響的生活了這么多年,她,是最了解庶女的心呢。
司竹嘆口氣:“白白辜負了大姑娘這樣一個好人才,怎么會有這樣的姨娘呢。”
迎春把鞋子脫了,繡橘扶著她靠在小炕里。迎春抬眼看向窗外的花叢:“我以為陳姨娘會因前面的事而老實守本了,但我想錯了。嫡庶之爭,永遠不能停息。”
司竹想了想,岔開了話題:“不過,夫人倒是個聰明的,借著此事把內務居然爭到手上了,這可是大事呢。”
迎春依然看向窗外,臉上不悲不喜:“妾們已經抓住了我的弱點了,先是繡橘,后是木香,我不知道下一個會是哪個。唉,我哪想這樣做,我只是為了保住自己和你們,實非我所愿。”迎春把身子全都靠在小窗口上。
窗外,花開得真漂亮,但是,迎春卻沒有看花的心情。
良久,迎春回過頭,看著繡橘和司竹:“不過,有件事是我沒想到的,孫紹祖這樣的中山狼居然會這么在意自己的女兒。”
繡橘全無心機的笑回:“夫人,虎毒不食子,有幾人不在乎自己的兒女呢?”
繡橘話剛說完,司竹輕輕的扯了她衣角一下。繡橘馬上想到賈赦待迎春的情景了,低下頭,不敢再說什么。
迎春卻聳了下肩膀:“這世上真有人把自己的女兒往火炕里推呢,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繡橘和司竹都不再說話了。
二等丫頭槐角進了屋子,回道:“夫人,王奶奶來了。”
王奶奶是迎春的乳母,在大觀園里時因賭錢被賈母罰過,現被迎春帶到孫府里來。迎春聽說她來了,讓司竹去把王奶奶迎進來。
一會兒,司竹帶著王奶奶走進來,王奶奶見了迎春叫了聲“夫人”。迎春微微一笑,讓司竹給王奶奶讓座。
王奶奶卻沒坐,臉色有些焦急。
迎春見王奶奶如此,問道:“媽媽來是有什么事罷?”
王奶奶見屋子里沒有別人了,急急的對迎春說:“夫人,我剛從賈府回來,我聽賈府里的幾個婆子說……”
迎春見王奶奶臉色有些微變,知道肯定有事,追問道:“她們說了什么?”
“她們說,前兒老太太遣人來接夫人了……”
迎春打斷了王奶奶:“等等,老太太什么時候遣人來接我的?”
王奶奶張大了嘴巴:“難……難道夫人不知道么?老爺沒告訴夫人不成?”
迎春不再說話,她已經全明白了,賈母派人來接自己回賈府,被孫紹祖攔在了前面。看來孫紹祖安心不想讓自己回賈府,他又安的是什么心?!迎春挑了下柳眉,這個中山狼,還真不識夸,自己剛夸了他舔犢之情,他就給自己上了“眼藥”,自己還真不能對他太仁慈了。
王奶奶見迎春不語,心里更沒底,支支吾吾的不敢再說什么。
迎春長出口氣,緩緩說:“媽媽,你聽說什么了?”
王奶奶才又說道:“我聽幾個婆子說,老爺派羅依姑娘回去了,羅依姑娘說夫人……”說到此處,王奶奶有些不安的看看迎春的臉,吞了口吐沫,繼續說道:“她說夫人沒有大家子小姐的樣兒,連孫府里的粗使丫頭都不如。”
迎春臉色很平靜,沒再說什么。王奶奶見迎春沒再說什么,也不再說話。迎春讓繡橘給王奶奶拿些散錢,并吩咐王奶奶好生養著身體。王奶奶答應著退出去了。
迎春隨手拿起茶杯,品著茶香,看著茶氣,冷笑道:“看來我真是小瞧了羅依,看她平時不聲不響,暗地里,真沒閑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