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舍予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迎春抬眼,就認出這正是新婚時,孫紹祖身邊的那個對自己充滿敵意的美艷女子。
此女進屋來,輕揚著頭,看向四下,嘴角微綻,笑得燦然若花。走上前,輕輕一福:“楚姣給夫人請安。”
迎春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楚姣是個很漂亮的女子,用天生尤物來形容她是再合適不過了。只見她,香腮染赤,云鬢浸墨,真是美不勝收。楚姣之美和陳姨娘并非一種,陳姨娘有些柔媚之氣,而楚姣卻是豐容盛鬋之姿。
迎春嫣然一笑,說道:“幾時了?你請的是什么安?”
楚姣也不惱怒,自起身,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笑著向迎春道:“夫人,老爺的性子,夫人大概不知道。”
剛說完,楚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嘴角不屑的笑道:“你瞧瞧我說的是什么,從夫人與老爺成親,老爺都不曾在夫人房中留過,夫人怎么會知老爺的性子呢。”說完,眼角瞥向迎春。
迎春不急不怒,臉色如常,依然笑看著楚姣。楚姣見迎春未動聲色,笑著繼續說:“老爺喜歡晚睡,自然起得也晚了。我也是剛送走老爺,就來給夫人請安了。論理,我先伺候了老爺,再來給夫人請安,也是正理兒。”
迎春笑道:“倒是辛苦了你了。既然已經晚了,你還來做什么?”
迎春的話尖銳而刻薄,常人自然受不住。而楚姣卻俏臉輕揚,笑回:“夫人做不到的,我自然要幫夫人一把。正如夫人所言,今兒真真是晚了,夫人既然問我來做什么,也就是讓我回去,那我就斗膽回去了。”說完站起身,禮也不施,自挑起了簾子。
楚姣挑著簾,剛要走出,忽然又回過頭來,笑看著迎春:“夫人的嫁妝讓我眼界大開。”說完,笑著遮著嘴,走了。
陳姨娘看向迎春,眼里盛著幸災樂禍的光,心下大喜:見識過比我難對付的罷,看你怎么收場?
迎春望著簾子,沉思一下,擺手道:“都回去罷,明天都早些來,莫使人再去請你們。”
陳姨娘和姜姨娘微微施禮,走出來了。
繡橘氣得上前來:“夫人,那個通房楚姣也太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了,夫人今天怎么就這么放走了她呢?”
迎春手扶香腮,沉思著:“繡橘,你當真以為我會吃下這個虧么?今天準備不足,我今天先給她個甜棗嘗嘗,明天,便沒有這么好的事了。還有,剛才楚姣說我的陪嫁,繡橘,我的陪嫁怎么了?”
繡橘面露難色,支吾了半天,才回道:“大老爺和大太太……為夫人準備的陪嫁,很少。”
迎春杏眼圓睜,看著繡橘,繡橘又道:“這樣少的妝嫁,和尋常人家差不多,但是,在我們這樣大家子里,可謂少之又少了。奴婢想,這也是老爺不把夫人放在眼里的原因罷。”
迎春呆坐在椅子上,她從沒想到古人女子在婆家的地位會和嫁妝有關。而她又感到陣陣心寒:迎春再不濟,也是賈赦的女兒,賈赦怎么忍心這樣子就打發了她呢?賈赦置她于何地呢?!而且,賈赦自然是知道這樣的嫁妝,意味著迎春在孫府里招來怎樣的蔑視。而他還是做了,理直氣壯、毫不留情的把女兒推出了賈府。迎春的生死啊,難道于賈赦,就是這樣輕如鴻毛么?
迎春閉上了眼睛,替迎春難過、悲哀、氣憤。這樣子不顧女兒的父親,不要……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