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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蒙蒙細雨,一道纖細的身影跪在一座墓碑前,王滬兒看著墓碑杏眸泛淚,爸爸,你在天國會不會原諒我,哪怕一點點也好。
顧井白早早起床去工作,楚語安習以為常,遠程經營著以往她的一家咖啡店,楚家公司早早賣給了顧井白,當年的負氣之舉,正好讓她也閑了下來。管家仲羽走來帶了兩封信,
“這是小少爺給你寄過來的。”
“謝謝仲叔。”
仲羽哀嘆道,“少奶奶,老爺子這幾年身體不好,但是少爺仍然和老爺子形同陌路,希望你有機會可以好好勸勸他,之前的事情就算是我們不對,但是麻煩少奶奶也體諒一下老爺子的喪子之痛。”
“我知道了,仲叔,我會和他說的。”
“整個顧家也就只有少奶奶你能左右少爺的想法了,對于你兄長的過世,我也很抱歉。”
“仲叔,許多事情都翻篇過了,沒有事的。”
“嗯,那就好,那就好。”
楚語安回到家里,拆開第一封信,白紙上是顧銘清秀的筆跡:媽咪,爸爸如果你們收到這份信,就代表我過得很好,你們不需要擔心,生活中唯一不如意的就是陸馨太蠢笨了,還有班里有個男生于凡總是和我爭高低,但是我名次沒有變過,后面附帶我每次考試的試卷。
楚語安攤開試卷,全都是鮮紅的一百分,楚語安托著腮納悶,她可不記得她小時候學習很好,而且她小時候不怎么喜歡讀書,還都是吊車尾的那種,只能說顧井白的遺傳基因太強大,唉,果然高智商生物就是可怕。
里面還夾了幾張照片,除了顧銘的就是陸馨的,陸馨長的越發高挑美艷,身上幾乎都有了邵梓煙的名字,想起邵梓煙就會念到陸沉,曾經那么扎在心口的人,現在想起,就像風一樣平淡無波。
楚語安注意到還有一份信,顧銘的信到這應該也已經寫結束了,那么下一封信是?
楚語安發現這封信并沒有署名,仲叔可能是搞錯誤以為都是顧銘寄過來的。
楚語安打開下一封信,上面的字跡潦草,但是楚語安仍然分辨的出是王滬兒所寫,她約她出門,楚語安想不通這是為什么,有些事情,雖然過去了,但是仍然有人深陷過去無法自拔,王滬兒就是這樣,險些變成植物人,蘇醒后就知道了父親的離世,然后從高高在上的明星淪為現在出賣顏值色相茍存的人,楚語安想她支撐自己的動力唯有過去了吧。
風夾著雨,一輛車靠在路邊停下,楚語安踩著高跟鞋如約到了一家三星級酒店,按著王滬兒給的門牌號走到房號1005的房間,房門半掩著,楚語安推開門,地板上散落著衣服,里面隱隱傳出男女磨耳的聲音,楚語安察覺到不對剛準備離開,里面傳出一聲嬌 喘,
“顧少~顧少~你真厲害~啊~輕點。”
顧少,這個a市被稱為顧少的除了顧井白還有誰呢,楚語安朝前走去,一張大床上燈光昏暗,一對男女在忘情的交纏,那身形居然和顧井白如出一轍,而被壓在下面的女人居然是王滬兒!
楚語安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地上的衣服卻正是顧井白出門穿的那一套,楚語安如遭雷劈的站在原地,悄無聲息的看著,千萬個想法掠過腦海,楚語安唇瓣咬的泛白,卻沒有出去,而是走近床邊,掀開被子!
王滬兒尖叫了一聲,沙啞粗獷的聲音很是難聽,就像午夜里的兇鈴,而那個男人似乎石化住了,慢慢的轉過臉,五官清俊如玉,一如以往熟悉的眉眼,居然真的是嗎……王滬兒驚慌下唇角很快閃過一絲笑意,等著看楚語安崩潰的表情,三秒,十秒,楚語安只是平靜的站著,細致入微的看著這個男人,王滬兒手指下意識的揪著床單,室內光線她是特意調昏暗的,所有的她都布置的天衣無縫。
楚語安穩了穩心神,“你不是他,你不是,你只是長了一張和他相似的臉。”
楚語安拿出手機撥打顧井白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喂,顧太太,有事嗎。”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楚語安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沒事,就是想你了。”
“你現在在哪?”
“在家里給糖糖洗澡。”
“嗯,給它洗完澡記得洗手,不要感染了。”
“那我先掛了,顧先生。”
楚語安放下手機看向王滬兒,
“王滬兒,你在做什么?這個人是怎么回事?”
王滬兒低低的笑了,“我還以為你的反應能力不會這么快。”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啊,我想毀了你,爸爸就是因為你才那么慘!”
“所以你費勁心力找了一個身材和顧井白相似的人然后花錢去給他整容?”
“對!但是整容失敗了。”王滬兒打開明亮的燈,楚語安才注意到這個男人在日光燈的照耀下只有乍一眼看去像顧井白,仔細點的話,五官甚至有點變形扭曲。特別是當有了表情之后,根本是個拙劣的代替品。
“你為了毀了我連貞潔都不要了?”
“貞潔?我還有嗎?這種東西我早就丟了。”
“德叔他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是啊,他不希望,如果他還在,肯定會讓我不要對顧井白起心思,不要對你做出出格的事情,可是他不在了他不在了。”
“這幾年我過得渾渾噩噩,唯一的想法就是替爸爸報仇,后來我發現錯的其實不是他們是你,如果沒有你什么都不會發生。”
楚語安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釋怎么和她說明,她只知道她說再多,王滬兒都不會是很久以前站在四合院被罰站單純的女孩了。
“我不會追究這件事,德叔對我很好,所以我不會對你怎么樣。”
“真的不會怎么樣嗎,如果我說綁架顧銘的人和我有關呢?”
“你說什么?”
“就算我才是真正害你兒子左腿被打斷的幕后黑手,也無所謂嗎?”
楚語安手握緊成拳,氣的全身都在發抖,
“有事情你沖我來,為什么要牽連別人?”
“因為我想見見你失去摯愛的痛苦,可惜啊,那群人視財如命,沒有聽我指令殺了你兒子。”
楚語安抬手用力的打了王滬兒一巴掌,王滬兒始料未及,頭發凌亂的披在側臉上,卻笑了,“你是不是很恨?是不是很氣?是不是很想把我碎尸萬段,說到底你就是和我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