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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問你兒子就知道了。”
顧井白叫顧銘出來,顧銘身后還跟著一個及他肩高的女孩,陸馨抱著顧銘的衣服,看到陸沉直接撲了過去,
“爸爸。”
“你拿著別人的衣服做什么?”
陸沉涼涼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陸馨撇著嘴,
“我弄臟了小哥哥的衣服,我要幫他拿回去洗。”
陸沉皺眉,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和顧家一點點關聯都沒有。顧井白看了一眼顧銘,
“把衣服拿回去。”
顧銘拿回衣服,一張臉冷著,陸沉牽走陸馨,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不客氣。”
“嗯。”
陸沉回頭望他,黑眸懇求道,“我知道你知道楚語安在哪,我希望你能好好對她。”
顧井白點頭。
簡短的對話,誰會想到還是幾年前,兩人是情敵。顧銘拉著顧井白的手,
“我不喜歡那個叔叔。”
“為什么?”
“因為聽說他是我媽咪單戀了七年的人。”
顧銘提起楚語安時眼眸泄露出的倔強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對楚語安的執著似乎根本不低于顧井白。
楚語安開的飯館還是照舊紅火,顧名風照舊來看她,只是身邊多帶了個人南昕,她在這里沒有什么朋友,再見到南昕也挺快樂,顧名風去廚房當幫手,楚語安偷偷看他,生怕他這個少爺這里磕到那里絆倒。數年前的顧井白廚藝一塌糊涂,他作為顧家二少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楚語安微愣,她怎么又想到那個人了呢,只是現在想起沒了那么多的心理障礙,也許是時間磨平,淡忘了她的記憶,其實她還是挺自私的,既想走,又不想把顧井白讓給別的女人,寧可吊著他也不要他對別的女人有別的想法。
顧名風洗完菜拿起菜刀熟練的切起菜,可惜熟練不過四秒,手指就被切到淌出了鮮血,楚語安一怔,連忙想找紙給他包扎,但是沒有找到,顧名風望著手指上的鮮血,有點不經意的屈起那根手指繼續拿起菜刀切菜,楚語安急了,直接把他的手拉過來,含住他出血的那根手指,輕輕吹了吹,顧名風神情微怔,指尖柔軟的觸感似乎像一陣電流,他的心臟有那么一瞬間在慌亂跳動,他很快就意識到那陣心跳代表什么,楚語安扯著他出去,拿出急救包專注的給他包扎。
顧名風狹長的鳳眸微漾,
“楚語安。”
“嗯?”
“你說除了我哥你會不會喜歡上別人?”
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從別人嘴里聽到顧井白相關的一絲一毫了。楚語安簡單明了道,
“不會。”
“嗯,我也知道。”
他這話有點怪,楚語安又說不出是哪里怪,“好了,你別去食堂添亂了,陪南昕四處走走吧。”
顧名風淡嗯了一聲。
南昕站在暗處揪緊了衣服,她剛剛是真的怕了,如果楚語安說了會,她有種預感她到手的幸福就會像瓦瓷一樣四分五裂,不復存在。
在顧名風找到她帶她散步的時候,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歡快的挽著他的手,偷偷看著這個好看高挑的男人,其實想待在他身邊的方法很簡單,不聽不看,永遠也別那么聰明……
何清摘下口罩,眼神復雜的看著楚語安飯館的前后店鋪,之前他一直就很好奇,這是繁榮地段的商鋪怎么會沒有人中意,昨天下了暴雨,他坐在后窗前趕著公務,一輛不起眼的車在飯館后面停下,他清楚的看見了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高貴清冷,除了顧井白還能是誰,他怎么這么蠢,他能想到在楚語安旁邊開飯館,顧井白怎么就料不到?
從昨天開始他有意無意都會關注后面的那間商鋪,是獨棟式的三層樓,之前開的是家古董店,后來倒閉了,三樓有個大鐘表的窗戶,顧井白進去以后就沒有再出來過,里面到飯店會飄出一陣飯菜香,只是因為前面有飯館,所以不易被察覺,到了傍晚兩點,何清注意到那個大鐘表后面有一道身影,顧井白靠在窗上,一杯一杯的給自己上著紅酒,全然不知面館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看,楚語安腰間綁著圍裙,在飯館二樓陽臺上晾曬著衣服,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莫過于,那人明明就在你眼前,你卻不能與她相見。
四年前診斷楚語安病情的醫生還附帶了一句如果楚語安走不出心里的魔障很可能會患上抑郁癥,有自殺的可能也說不一定。那句話像是警鐘,粉碎了他焦灼四年的等待,何必一定要抓住她的手不放開,她好好活著就好了。就像捉住一只雀鳥,不能折了它的羽翼,在籠子里日日啼血哀鳴,她待在他身邊不會快樂。
楚語安忙到傍晚,顧名風已經和南昕離開,楚語安關門準備打烊的時候,一只手從門縫中伸了進來,門險些夾到那只手,楚語安忙低頭道歉,顧井白眸色不明,他那么寶貝的一個人,怎么到這就對人低頭哈腰了?
“我想吃一碗蓋澆飯。”
他推開門,楚語安險些撞在他懷里,顧井白坐在中央的桌子旁,楚語安眸底細雨綢繆,
“好的,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