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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語安閉著眼，睡的很不安穩，夜半，不知道哪里傳來的敲鐘聲，她從床上坐起，看見床邊掛著一道人影，楚語安心驚了一驚，出于自衛的意識，她隨手拿起可以當做武器的茶杯，推開窗，外面是斜著的屋檐，一張臉忽然湊近她，楚語安險些嚇得向后躲去，/p>

“葉風安？”/p>

那雙桃花眼輕顫，/p>

“看見我很意外嗎？”/p>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p>

“我是顧家養子，出現在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不出席正式飯席而已。”/p>

“我說的是你怎么會出現在華芳園，還是屋檐上。”/p>

葉風安沒有回答她，只是道，/p>

“聽見剛剛的鐘聲了嗎，那是祭奠我養母去世的。”/p>

“你養母？”/p>

“顧井白沒和你說起過嗎，我養母就是他生母，這也是為什么我從小到大和他玩的原因。”/p>

“我想了想這個家族里除了顧井白以外，和我勉強說得上要好的也就是你了，所以才來找你。”/p>

“你這個理由用的真是牽強。”/p>

“那楚經理我是來和你談論項目事宜的，你可以讓我進去不在外面吹冷風嗎？”/p>

楚語安噗嗤一笑，葉風安看她眼框腫的厲害，/p>

“你哭過？”/p>

“沒有，就是被蟲子咬了。”/p>

葉風安也懶得拆穿她，楚語安開燈，著手泡茶，/p>

“你要喝點什么？”/p>

“山湖龍井。”/p>

楚語安下樓泡茶的時候，看向標簽上山湖龍井的字樣，呼吸一滯，她第一次和顧井白針鋒相對的時候，他也說要喝山湖龍井，楚語安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嘗了一口，很苦，不像平常茶還有一股清甜，但是后知后覺會覺得有幾分余味無窮。/p>

葉風安本意也并不是想找個舊人陪陪，不有點理由，他不會擅自闖進芳華園，還是從窗戶進來，之所以半夜過來，因為顧井白對他的吩咐，他明確的吩咐他，只要他不在他身邊，他就必須要保證楚語安的安全，這也是他原諒他之前做錯事的理由。/p>

葉風安在客廳坐著，切換著電視頻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到他這，怎么就是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了？其實他壓根就沒怪過顧井白把他離職的事情，假借離職，方便查出當時高層哪些人會對他暗度陳倉，也就是分辨出哪些是顧名風的人。/p>

楚語安端了茶來，/p>

“為什么你和顧井白都喜歡喝這種味道，很苦，還苦味無窮。”/p>

葉風安桃花眼微瞇，/p>

“不是我想喝，而是料定他肯定只準備了這一種茶葉喝，顧井白他挑剔慣了，只要看上的茶葉，那就不允許別的茶葉占位置，嗯，女人也一樣。”/p>

“你在替他說好話嗎？”/p>

“你這么認為也可以，你問我他為什么喜歡喝，嗯，大概可能是嘴上苦點心里就沒那么苦了吧。”/p>

“他以前很難捱嗎？”/p>

“嗯，他走過的路很黑，旁人不會體會到，就連我一直作為他的兄弟，也從來沒有看透過他。”/p>

“他明明是個很溫和優雅的人。”/p>

“溫和優雅只是條件需要的偽裝，就像保護色。”/p>

“如果掉了這層保護色，他就是一匹狼。”/p>

楚語安不置可否，/p>

“你來肯定知道了他的狀況，他有沒有怎么樣？”/p>

“有點嚴重，醫生說要好好調理日后，不然會落下病根。”/p>

“那……”/p>

“會有最好的醫生照看他，這點你不用擔心。”/p>

“那沐蒔呢？”/p>

“她就是驚嚇過度嗆了幾口水醒來就沒什么事了。”/p>

“按理說你和顧井白從小一起長大，那你應該也和沐蒔很熟，你怎么不挑撥下我和顧井白之間？”/p>

“為什么要挑撥，為了沐蒔完全沒必要，再說這種事情我干過一次受過懲罰就不想干第二次了，沐蒔那丫頭脾氣很差人又高傲，偏偏長輩面前溫順乖巧，小時候，她除了對顧井白的話言聽計從，對別人的都是一副刁蠻的樣子。”/p>

“我每天都會帶顧井白的消息給你，你不用擔心。”/p>

“你來為什么要爬窗？爺爺不止不讓我出去也不讓外面人進來嗎？”/p>

“嗯，你很聰明。”/p>

“他這次沒有知會爺爺一聲就強行先結了婚，爺爺一貫專斷獨行，威嚴還從沒被這么挑釁過。”/p>

“那顧井白在爺爺那不是吃不了兜著走。”/p>

“你放心好了，爺爺對他這個孫子是打實心眼里疼的，現在他還昏迷不醒，估計醒來爺爺就對他軟心了。”/p>

“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他一面？”/p>

“嗯，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別聲張。”/p>

夜深人靜，下人聽見幾聲貓叫沒有奇怪，畢竟之前少爺可是抱回來了一只重傷的貓，楚語安換了一套中性的衣服盤起頭到帽子里，灰色的帽檐正好遮住了她的面容，葉風安看她爬窗走屋檐順著空調管往下爬的樣子熟悉自然，取笑道，/p>

“你應該沒少干過這樣的事吧？”/p>

楚語安臉微紅，她小時候也是個淘氣性子，經常被楚嚴因為吃飯不好好吃或者什么理由關小黑屋，耐不住無聊就會偷偷爬出來。久而久之，也就輕車熟路了。/p>

到光線明亮的走廊，葉風安走在前面，楚語安跟在后面，路上有人問起，他就回答是新來的中醫學徒，拿藥給顧井白送去。楚語安垂著頭的姿勢正好讓人看不清面容，顧家的人本就只見過楚語安一面，沒多大印象，一路暢行無阻。/p>

顧井白在的房間對面就是顧之城今晚睡的房間，楚語安聞著消毒水的味道，低頭埋面的走進病房，護士看見他也不覺得異常，白天葉風安就來看望過幾次，知趣的離開房間。/p>

楚語安伸手握著顧井白的手，冰涼又沒有溫度，葉風安背過身，欣賞外面那輪彎月，顧井白似心有所感，手指微動，楚語安臉頰貼著他的心口，聽著一聲又一聲沉穩的心跳，開口道，/p>

“你早點醒過來好好的，我再也不耍小脾氣了。”/p>

她俯身，吻上他淺薄的唇瓣。一滴眼淚落在他的臉側。葉風安輕咳了幾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