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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頭道:“你男人都同意了,走吧,我們一起去自殺。”
尚付在月色中飛來,在馮道的身邊落下。看著馮道緊皺著的眉頭問道:“什么事把你困擾了?”
馮道看向那輔滿月色的荒野,憂心忡忡地道:“這里將會在一天里有兩次彼岸花開遍,到那時我恐怕早已在凡間歷劫了。在第一次花開之后,第二次花開之前,你們要把落凡帶離這里,千萬別讓她身陷危險中。”
尚付向荒野看去,驚道:“這里將會發(fā)生什么事?”
馮道道:“你只要記住,到時候安全地把落凡帶離就好了。”
尚付對馮道施禮承諾道:“我一定會把落凡帶離這里的,一定不會負你所托。”
“啊…”一聲愉快的大喊,激散了馮道和尚付的凝重。
尚付順著聲音看去,只見落凡從江邊的懸崖跳下,又在一堆骷髏頭上浮了上來。
尚付驚訝指著落凡,向馮道問道:“她在干嘛?”
“她在跟骷髏頭玩自殺!”馮道看著月色下的那一臉快樂。“我在那次危險來之前,為你做點什么?”
馮道輕輕飛起,掠過江面來到落凡的身邊。半瞇著眼看著她已濕通的身子,濕通的衣裳緊貼在落凡的身上,凹凸有致的曲線若隱若現(xiàn)。
落凡對自己的狀況一無所覺,高興地抱著馮道道:“馮道,真好玩,可惜我不會游泳。”
馮道笑道:“我教你…”這么美好的事他是不會被拒絕的…
天將亮時落凡和馮道才回到番府。離別在即,離愁易心中生。落凡扯著馮道的袖口,千言萬語無從訴,只好指著剛種下的根芽道:“明天人家見到一夜之間現(xiàn)了這么多菊花根芽,該如何解釋?”
馮道引訣隱去菊花根芽,俯在落凡的耳邊啞聲:“你還什么要與我說的嗎?”
落凡握住馮道的雙手,千言萬語凝噎。此時細雨如絲,在晨風飄飄灑灑。
馮道指著天道:“下雨,天留客,留我不留?”
落凡咬咬下唇道:“不留!”說完,用手指勾勾馮道的手指,低瞼輕聲道:“你不是還有事要辦嗎?尚付都去辦了。”
馮道輕輕淺淺一笑道:“有他在,我遲半天也沒關(guān)系。”
落凡笑道:“半天也不錯,一眨眼已是兩年后了,回到這我心有點慌。”
馮道拉住落凡的手隱了身,邊往草軒走邊道“兩年不多不少剛好把某個潛在的危險掃除。”
落凡疑惑地問道:“什么危險?”
馮道側(cè)眼看了落凡一眼,但笑不語。落凡然雖好奇,但當看到馮道上揚的嘴角時,就覺得只要他高興就好了,也沒再問了。
進入草軒,入目的是一院蕭索。草軒本來就夠荒廢了,此刻更覺荒蕪。唯有墻角那顆梅花開出了一樹燦爛,落凡走到梅樹下,輕撫過每一顆花瓣。笑著對馮道道:“這梅花,不為無人而不芳。”
“不對!這樹梅花已經(jīng)兩年沒開了,它只為你而開。”馮道走過來,摘下一朵梅插于落凡的發(fā)間。
“為什么只為我開?”落凡輕撫發(fā)間的梅花,奇怪地問道。
馮道低頭聞聞她發(fā)間的清香,輕笑道:“你是她們的祖奶奶呀!”
落凡粉拳半握輕打一下馮道道:“馮道!你怎么也學著尚付那樣逗我?”
馮道看著落凡含嬌帶嗔的俏橫樣,抱落凡擁入懷里,長嘆息道:“你在番家這家人面前穩(wěn)重識分寸,在尚付面前略顯漢子,唯有在我的面前才有女兒家的嬌態(tài)。我何其幸運。若是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的。”
落凡靜靜地在馮道的懷里感覺他的溫暖,當?shù)谝豢|陽光來到他們面前時。馮道道:“等下會有人來,我們先進屋準備一下。”
兩人進到屋里,落凡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手滑過她常喝茶的木桌時,竟摸到了滿手灰。落凡更細細地打量著這個房間,不禁笑了起來:“這看似整齊,實則處處是灰塵,大概很久沒人來了吧?”
馮道仔細地把落凡手上灰擦干凈,才道:“剛生病時是有不少人來關(guān)心的,久了就乏人問津了。兩個負責照顧你的丫環(huán),只負責你的三餐,其他的能不理就不理了。”
落凡苦笑道:“說明我人緣還真不是普通的差。”
馮道捏捏落凡的鼻道:“就你那種事事不入眼的個性,哪有可能有人緣?”
落凡皺皺眉道:“對我外婆外公和舅舅們我還真是用最真摯的心去對待的。”
“這就是世間道,你還看不透嗎?”
“對啊!這就是這世間的道。我早就看透了,只是忍不過。本來就血肉相連再幾個月相處下來……也罷!怪不得和尚不在同一棵樹休息超過三個晚上,久了就容易多生情感了……又是一場修行。”落凡此刻真感慨萬千。有親情的付出,就期待等份的收獲,但現(xiàn)實與期待經(jīng)常是兩回事。
馮道憐惜地撫上落凡的臉道:“這世間法沒那么容易參透的,還有更難的修行。雖然很不舍,但唯有讓經(jīng)歷過才修行有成。”
落凡用手覆在馮道的手上,用臉摩擦著的手輕輕道:“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