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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視她許久，才微微皺起眉頭，沉住了氣，慢慢的說“那我們再來說說，那對不見的祖孫二人，她們并沒有失蹤、不見蹤影，而是去了陣前。后來隨著洛王凱旋而歸，同年老嬤嬤壽終正寢。次年她的孫女便去了太子宮，在太子妃身邊做了個隨侍，就在那年夏季，身懷有孕的太子妃，隨太子視察水利，回程途中遭刺殺而亡，同年太子登基為帝，后宮之中多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純貴人”

說到這陸玨頓了頓，把注視在她身上的目光移開，手臂撐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到了耳語“而這個純貴人不是別人，就是老嬤嬤的孫女，太子妃身邊的隨侍，當(dāng)今的貴妃娘娘，元氏”

可接下來陸玨再說什么，元貴妃就再也沒有心情聽下去了，只是手越握越緊，緊到關(guān)節(jié)都泛白，指甲都扣到了手心的肉里。

陸玨說話的聲音極輕、極平淡，不帶一點(diǎn)情緒變化?？蓞s似一把剜肉的鋼刀，深深刺入肉里，把所有的一切刨的干干凈凈。

挖到最后只剩下痛苦與煎熬，與苦守這么多年的心酸與苦楚

元貴妃低著頭，神情莫測，不知道是思考了起了過往，還是想到了永無止境的熬人煉獄。

“別說了，本宮明白你的意思想知道什么，我告訴你”元貴妃終于再也安奈不住，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陸玨沒有開口，周若水到先詢問“那個迷心蠱，對六郎的身體可有傷害”

“不會，那只迷惑心智的蠱，再說你們的人，已經(jīng)毀了這些東西，蠱術(shù)自然而解”說完元貴妃微顫的手端起茶，抿了幾口，歉意一笑“你放心，我的技藝不精，只學(xué)了皮毛，對你的身體構(gòu)不成威脅”

陸玨譏笑一聲“只是皮毛，我都已經(jīng)招架不住，若是精通，恐怕已經(jīng)命喪當(dāng)場了”

元貴妃輕哼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太子殿下嚴(yán)重了，若本宮真有害你之心，便不會只用這些小招數(shù)了?！?

“可不管怎樣，還是謝謝娘娘的手下留情。”提起茶壺，一邊給她倒了杯茶，一邊組織話語“當(dāng)年視察漕運(yùn)水利，娘娘也隨行了吧”

“對，不僅如此，還是我親手把你帶到這個世上來的”元貴妃扭頭看著他，目光極其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陸玨問道“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洛王并不是真的洛王”

元貴妃點(diǎn)頭道“對”

“導(dǎo)致太子妃傷重不治而亡的，究竟是誰”陸玨沒有在多想什么，把最想問的問出了口。

聽他這句話元貴妃沒有反應(yīng)過來，喃喃自語“我自然知道是誰，那么刻骨銘心的”突然回過味來，猛然抬起頭看著他，止住話題，怔怔的看他良久，才慢慢吐出幾個字“你不會想知道的”

可就這樣陸玨似察覺到什么，垂頭苦笑一聲，握緊拳頭捶在身邊的幾上“你和完顏烈是不是達(dá)成某種協(xié)議，要不然也不會拖這么長時間不動手”

他不會知道了什么吧

元貴妃的心中模棱兩可，有些捉摸不定。也從平靜轉(zhuǎn)換成警惕“因?yàn)槟莻€人也知道了你還活在這個世上，也知道四信物之一的虎符，在你身邊，他想要你的命，奪回虎符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齊王之死也此人所為，為的是什么，你應(yīng)該明白”

“為，為什么，難道”會面的話也許太過殘忍，殘忍到陸玨都接受不了，也就哽在咽喉沒講出來。

“六郎?！敝苋羲磉吪擦伺?，扶住他的肩膀。

“我沒事?！标懌k扭頭沖著她笑了笑，可眼中含的淚，以及那個笑，哪一出不是心酸。片刻后，他又問“一個豁去了性命，賠上了整個國家；一個卻，如果當(dāng)初我早就死了，也許就不會成為今天這個樣子”

“因?yàn)槟隳锸撬募馍系娜耍俏倚募馍系娜耍闶悄隳镉米约旱拿o(hù)下來的所以，我們所做這一切不為別的，只是想你可以長大成人”

“值得嗎”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