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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明辨是非,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何須事事與他人言語。你是皇妃也罷,或者是受他人之命試探也罷!我與你無話可說、無辯可爭,我問心無愧!”剛剛轉過身要走。
又是狂風大作,卷起落葉,如一道擋路墻攔住陸玨的去路。
“你引我來此,到底想要做什么?”可當他轉過身來,那女子卻不見了身影,便有些慌亂的四下尋找。
“好一句問心無愧,聰明反被聰明誤,被人利用卻不自知,一次兩次情有可言,次次,你說自己是可憐、還是可笑!”
陸玨腰上的鈴鐺一響,那女子一閃,又到了他的跟前。
此時大風吹散了她臉上的模糊,吹起了她的頭發,面容也看清楚了,面色清雅秀麗,卻太過蒼白,蒼白中透著點點青色,顯得有些慎人,還有幾分熟悉。
子不語、怪力亂神,說的是好聽,可在此時,陸玨心里還是不由毛毛的。他連連退后幾步,與她拉開距離,略顯蒼白的一笑:“那么對于娘娘來說,此話該不該問?后宮無權干涉前朝,兒臣勸娘娘還是恪守本分的好。”
呼一陣陰風從耳邊吹過,那女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除去恩師,留下兄長,同樣是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名,為何偏偏有人生、有人死!”
可那女子明明站在自己跟前。
漸漸地陸玨的呼吸顯得急促:“你與完顏烈是何關系?”
女子輕輕笑了一聲:“不愧是大理寺當職三年,如此還可反客為主!”
陸玨笑了笑:“既然娘娘知道,那么也該明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宮中耳目眾多,傳了出去,對誰都不好!”
“已死之人還何須在乎。”
“已死之人?”
那女子溫柔的目光落在陸玨的身上,可卻讓他感覺陣陣寒意,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那女子沒有說什么,往他身邊走了幾步,抬手摸著陸玨的臉,輕輕柔柔的說:“末兒,你不該殺了完顏烈!”
她撫摸自己臉的動作十分輕柔,又那么熟悉溫暖,讓陸玨沒舍得退后。
只是微微皺起眉頭問了一句:“你是誰,怎么會知道我的乳名,自我成年以后,這名字再無人叫過!”
那女自嘆了一口氣,幽幽道來:“我是趙婉玗!”
“誰!”聽到這個名字,陸玨心中不由生起一團怒火。因為這就是他的生身之母,先孝賢皇后的閨名。
一把捉住那女子的手腕,目光漸漸變冷:“你與我不敬,我可以諒解,可你偏偏自取其辱,以我生母之名開玩笑,如此,我再輕言放你,便是不孝,說誰派你來的?”
陸玨的話音剛落,那女子就竟突然不見了。
隨即響起了悲切,且又震耳欲聾的笑聲。
那笑聲如同毒蛇一般,直直的往陸玨的耳中鉆,又如同一雙手,緊緊捏住了他那脆弱不已的心。
而他腰間掛著的香囊上的鈴鐺,也瘋了似的狂響。伴著這響聲,從地底伸出無數的手亂抓,在陸玨腳邊來回游走,就似下一刻就會抓住他的腳踝,把他拖進去。
而此時的陸玨別提多狼狽了,首尾不得兼顧,捂住耳朵,心臟就快要被捏碎,可要去顧及心臟,那聲音又要把鼓膜震碎。這一切顧得,腳下又兼顧不得,深一腳淺一腳,還會是不是拌在伸出來的手上,搖搖欲墜幾乎摔倒。
他步履艱難的走了數步,就被那些手抓住了腳踝,跌倒在地上,同時雙手也被那些手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這恐怖的一幕幕,遠遠超過了他身體的負荷,就在他的心臟快因驚嚇過度而停跳時。
有二個箭一樣的人影閃了進來,一前一后,前者沖進涼亭,抓起桌上的茶壺,將那個香爐澆熄。后者扶起陸玨,將他身上的銀色鏤空香囊扯下來,把掛在上面的鈴鐺捏了個粉碎!
這一切結束后,那刺耳的笑聲,心頭的捏碎感,還有那些從地上伸出來亂舞的手,全不見了蹤影,梅園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
陸玨在朱歸的攙扶下站起身,問道:“你怎么會在這?”
朱歸十分擔憂的上下打量著他:“你還說呢,走得好好的,偏說這里有人彈琴,魯寅怎么攔也沒攔住。而你進來后就跟著了魔一般,把跟著你進來的下人全都趕出去,還插上了門。魯寅他們在外面叫破了嗓子,你就一點動靜也沒有?”
“不可能呀!難道剛剛的一切,真的就只是我的幻覺!”剛剛的一幕例例在目,陸玨回頭看看黑洞洞的梅園,怎么也不敢相信這全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