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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將王文安送走,王文安又來了。短短幾個時辰一前一后,如此巧合的事不由讓6玨多想,他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桌上定罪狀。別有深意道:“王大人可真是神啊,只不過二個時辰就將案件解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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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出些什么,但他還是心存僥幸,若是這個可以通過既不得罪6玨,又可不必惹那吳敏,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他擺上一臉笑容站到6玨身旁,郎朗道:“此案下官已經查明,這是針對魏大洪所犯之罪所做的定罪狀。大人參詳,不足之處下官改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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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6玨笑看他一眼,拿起狀子仔細閱讀,可越看下去就越是憤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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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如此近王文安清楚看見6玨的變化,他皺起來的眉頭讓他心中開始打起鼓來,剛剛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難再尋見。他自己早就知道這定罪狀不合乎情理,可那又能怎么辦呢!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五品州官,兩邊誰他也得罪不起。與吳敏離開后他與自己講了他的計劃,6玨雖說是個二品京官,可比起王爺來也只不過是個臣子,只要他可以與齊王殿下近了關系,還何須在乎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卿!而他王文安要做的就是擬好定罪狀去敷衍6玨,這樣就算功勞一件,來日定少不了他的好處。可若他不識好歹繼續巴結6玨,以后有了什么可別怪自己沒有事先提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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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巧語的利誘,言辭犀利的恐嚇,讓王文安有些左右為難,就匆匆寫好了定罪狀,稀里糊涂的就來了得月樓。如今看來自己這一關也不好過,微微前探身子低聲小心詢問:“大人認為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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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玨將狀子扣放在桌上,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漫不經心道:“輕了些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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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好歹是一條人命。”王文安擦了擦額上的汗珠,想了想接著道:“要不下官就替苦主做主,讓魏大洪多賠些銀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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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玨一臉嚴肅的望著王文安,厲聲道:“如果錢可以解決,何需等到今日。我秦大嫂說了不要賠償,只要魏大洪得到應有的下場。你是這杭州城的父母官,這件事你不可能不清楚,里面的前因后果你也知曉,前后兩條人命,王大人可要想好呀!”曲指在定罪狀上敲了敲,這是在提醒王文安該怎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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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安聽明白了他意思,也十分清楚自己多講什么已經是無用,頷致意道:“大人示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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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玨淡淡一笑起身道:“王大人久居官場,難道事事還要本座明講。”他張開手覆蓋在定罪狀上,一派正氣道:“如此定罪,難掩悠悠之口。他日仕途路上,不免是他人的口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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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安心中一驚道:“下官惶恐,請大人賜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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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是真不知該怎么做,還是明知故問。此時6玨突感心煩氣躁,早就不想與此人在多做糾纏。他將手伸手到袖中剛要取里面之物,他的心突然突突的猛跳了起來,緊接著眼皮也跳了起來。一股不祥的感覺爬了上來,抬手按住跳動的眼皮自言自語道:“這是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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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安等不到6玨的回答心中更是不安,見他不知在想什么,忙輕聲喚道:“大人,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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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6玨回過神穩穩了心神,將袖中自己抄錄的備用口供取出,道:“拿去好好看看,你就知道該怎么辦了。”栽在他的手里沒等他回答轉身就走出了雅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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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6玨不見了人影,王文安才稍稍松了一口氣,才想起來看上面寫些什么,打開手中的口供,一看上面內容他才知道他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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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玨出了雅間看看外面,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心緒更是亂了。慌慌的上樓去尋周若水,可到了客房臥室里面空空蕩蕩的哪里有半個人影。詢問之下才得知因為于香蘭將腳扭傷,周若水替她前去送飯了。前有鬧事的魏大洪,后有野心勃勃的朱顯,他那股不祥的預感更濃了,只帶上劉茯苓與夜風就匆匆趕往廢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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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6玨一直心神不寧,他濃眉緊皺雙唇緊閉,只顧著急趕路沒有言語半句。劉茯苓跟隨他多年知道他為何會如此著急趕路,可相比之下他更擔心的是他的身體,緊追上去寬慰道:“少爺別擔心,那有月影與夜磷,他們兩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他們在少夫人不會有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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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刀明槍他們的功夫不必擔心,暗箭難防就需多心了。聽了劉茯苓的話6玨沒有寬心,反而是加快了腳步,滿是擔憂道:“我總覺得心神不寧,一定是有什么事生了,就、、、、、、” 夜已深沉,出來的急也未提燈籠,腳下的情況根本分辨不明,正在說話間他腳下被東西一絆差一點摔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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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夜風眼疾手快,手臂一伸將6玨扶住,待到他站穩就立刻詢問:“主子,你沒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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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玨穩住腳步搖頭道:“沒事,只是沒留意腳下被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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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茯苓低下頭瞇著眼睛盡力查看,問道:“會不會是石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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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說著6玨已經蹲下身來,伸手摸索,當他摸到差點絆倒自己的東西時,心中一咯噔,握著那個東西的手也在顫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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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之人心明眼亮,借著微弱的月光夜風一眼就辯認出此物就是周若水提的食盒,如此匆忙丟下此物一定是出事了,夜風擔憂道:“主子猜的不錯,看樣子真的是出事了,要不要。”他還未講完,6玨已經站起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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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講話,扔下手中的食盒朝著廢宅的方向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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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主子。”劉茯苓與夜風同時出聲,互看一眼就緊追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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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周若水此時是狀況,6玨的心一直提著,越是這樣越是胡思亂想,越是亂想腳步就更加快了。當他趕到廢宅看到已經塌掉還在著火的廢墟,整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當下就四下尋找周若水的身影,可院中除了躺在地上的月影三人以及呆呆站在廢墟前面的夜磷之外,就根本沒有周若水的身影。心也涼了半截,但他接受不了事實,疾步上前緊緊抓住呆站的夜磷質問:“水兒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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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讓夜磷回過了神,扭頭看著一臉焦急的6玨,呆呆愣愣片刻后,馬上跪地上道:“奴才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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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意思怎會不明,可6玨他不愿意接受,接近崩潰的又問一遍道:“水兒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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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一幕,像夜磷這個鐵石心腸的死士,竟然也為之動容,他自責不已如果自己再快一步,那個擁有暖心一笑的女子也不會喪身與廢墟之內。他垂下頭難過道:“夫人為了救劉夫人,沒逃出來。”說完俯身叩在6玨腳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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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一句話,6玨的頭腦嗡嗡作響,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他艱難地呼吸,喘著粗氣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口中一直重復這幾個字,而此時的他除了這幾個,也不知該說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