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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試忽而眼一轉，散去的陰郁突又籠罩了他的全身，“不對，還不夠，你還得加點，一日三次吧，分量也給的足足的。”

楊珍嬌瞪大了雙眼，眼里盡是害怕，“哥……”

“父親為此籌備了多年……”楊試又一轉話題，“宋茜是怎么倒下的，你記得清清楚楚。你若失敗了，那么楊家也沒有你這個女兒……”

楊珍嬌雙手環抱自己，瑟瑟發抖，涼意從腳底升起，體內的血液也冷的刺骨。她從未想過，哥哥和父親會如此涼薄，竟然會像對待宋茜那樣，對待自己。

楊試摸著楊珍嬌的臉，她的臉不知道耗費多少名貴藥材養著的，臨近四十的年紀，竟然只有眼角有絲絲細紋，“珍嬌，你也想要端兒好過吧……我們不能被宋家抓出把柄，否則，我們的下場只會更慘！你還要活著，端兒還沒成親呢，你要成為太后啊，然后抱上孫子。”

楊珍嬌愣著看他：“端兒……”

對！他可是要成為皇帝的！而自己，也是要成為太后的人！為此，還有什么在乎的？慧靈帝早已不是曾經的慧靈帝，他的形象在心中早已崩塌。他現在只是一個被病毒掏空了身子的遲暮老人，而自己，仍然貌美。早在得知慧靈帝不愛自己的時候，她就已經瘋魔了。

楊珍嬌心中慢慢匯聚起信念，擦干臉上的淚，眼中漸漸有了光，只是卻是陰冷的光芒，“我會好好做的，做得出色。”

楊試看著妹妹重拾本心，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

瘋魔的從來不只她一人，因為父親的夙愿，全家族早已瘋魔。

只有劉靖一個人成親，那怎么行呢？他們的比賽從未結束。楊洪手上端著的茶杯，因他憤怒，而被捏得細碎。陶瓷的碎片劃破他的皮膚，滲出絲絲鮮血。楊洪鼻尖聞到腥味，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竟然笑了。

太子，也需要一位太子妃啊。【jinjiang晉江首發、拒絕任何轉載！】

外頭的侍衛心中犯怵，他還記得丞相回來時，臉上的陰郁。他此時進去，純粹是找死。但這條消息，拖不得……侍衛站在門口，做了一刻鐘的心里準備，最后眼一閉，深吸一口氣，這才敲響了書房的門。

侍衛未曾想楊試也在這里，但他更不知道，丞相的怒火現已達到頂峰。就在他之前，楊試回來，告訴父親，原來是楊珍嬌私自減少了藥量。楊丞相心中憋著火，面對自己的兒子，他又不能拿他出氣，剛好來了一個出氣筒。

楊丞相但還算有理智，讓侍衛先說，“什么事情？”

侍衛跪在地上，身體幾乎要蜷縮一團，以求減少丞相給他的傷害少些，他結結巴巴，吐字不清，竟然還將自己的舌頭咬到，破了個口。“丞相大人……那邊……那邊錢……不夠了……”

楊洪一聽，重重一拍，實木的桌子啪得一聲，碎得四分五裂。侍衛聞聲，抖得更厲害了。

楊洪呼呼出著氣，那寬大、布滿老繭的手破著風，打在侍衛的身上。即便如此，楊洪還不能減少他的怒火，腳上使力，一腳踹向侍衛。

侍衛彎曲著身子，如同煮熟的蝦一樣，然后摩擦著地，呈直線往后飛去，直直地撞上梁柱才停下。胸膛里涌上鮮血，口間也壓抑不住，“噗”地一聲，侍衛盡數吐出來，刺紅的鮮血頓時濺在地面上，染紅一角。

侍衛仍然掙扎著、跪著爬向楊洪，“望丞相……大人……息怒……”

楊洪皺著眉，他對這個侍衛的靠近感到不滿，又是一腳過去。這下，侍衛徹底不再動彈。

楊試站在旁，閉上了眼。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楊洪看他鮮血一汞一汞地往外冒，心里頓時舒坦不少。他喊來下人，處理干凈。

下人抬起那侍衛的身體，手止不住地顫抖。摸了摸侍衛的鼻息，還有著微弱的氣息，只能嘆一聲，他算幸運。可又能怎么樣？還在鬼門關徘徊，能不能回來，只能看命了。下人們不敢四處亂看，更不敢與楊洪對上眼，低著頭，迅速把這一切處理好。

楊試見父親已經冷靜下來，這才開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楊洪陰沉著臉不說話。

對，一開始是他提議的，扣下了建大壩的錢，去養兵。他一直羨慕嫉妒恨黃運先手上有著兵權；想要奪權，兵權才是最重要的。他本想著，那錢也夠撐一段時間了，加上府里的資金和其他雜七雜八的供奉和收入，也足夠支持到劉端登基。可沒想，慧靈帝現在都還清醒著，錢就已經沒了！

他到底不是正規的兵家人，他知道養兵燒錢，但他終究還是低估了燒錢的速度。

加上大壩那邊錢扣的太多，又不逢時，突下暴雨，它就這么垮了。楊洪知道，劉靖那邊一定查到了不少，但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他們得速度更快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