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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窒息。
是誰,用雙手鎖住了脖頸。
空氣變得焦灼沉重,意識開始沉淪。
樓若棠雙手在脖間掙扎著,用力想要把那鎖住自己的無形雙手給掙脫。可是她不能,相反隨著她的掙扎,無形雙手更加用力,霎時就在細嫩的脖間留下赫人的爪印。
耳旁是來自地獄的呼呼冷風(fēng),男人沙啞著聲音說:“如果……如果你不存在就好了……“他用最惡毒的語言明明白白來表達他心中累積的惡意,“去死吧!最好灰飛煙滅!“
樓若棠眼珠不住地往上翻,力氣越發(fā)的孱弱,丹田的紅豆不斷的旋轉(zhuǎn)著,她想用力,可是像被束縛般。任憑紅丹瘋狂旋轉(zhuǎn),她完全調(diào)動不起來,她失去了支配權(quán)!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絕望!
忽而一陣風(fēng)破窗而入,冷冽中帶著不可察覺的溫柔,季曄化為人身。他沖刺到樓若棠身邊,看她臉色赤紅,隱約間泛著青色,已有歸去跡象,連忙疊加防護罩。他從沒數(shù)過有多少層,只是感覺能釋放了就疊加,仿佛這樣他才能給她安全感。
季曄一手將她掙扎的雙手從脖頸間抓住,反扣握著,一手不斷撫摸她的臉龐,“若棠別怕,別怕,我在這里,我永遠都在這里?!?
季曄本是在隔壁睡著的,迷糊間他感受到了股魔氣,那并不是他自己的,也不像是魔界的,它格外的特殊,但是它布滿地惡意都要泛濫出來,季曄一時就察覺出來了。魔王的體感遠超于常人,在察覺這股魔氣時,他就隱約聽見樓若棠痛苦的喘、息聲,于是他連忙趕了過來。但仍然是晚了些,這股魔氣已經(jīng)作了惡。
魔氣也有靈氣,在季曄出現(xiàn)在房間內(nèi)時,就以已抽身。季曄牽掛樓若棠,并沒有拋棄她去追殺那魔氣,在此時,季曄深深地痛惡自己的修為還是不夠高深。
隨著魔氣的散去,無形的雙手也消失。樓若棠舒爽極了,原來能呼吸是這般的幸福。面色也悄悄降了下來,只是較于之平常有些泛白。
樓若棠睜開沉重地雙眼就看見季曄那張俊逸的臉,她動了動手才發(fā)現(xiàn)被季曄緊握著。
樓若棠:“你在我房里干什么?這么晚不睡覺?還抓住我的手?“
季曄臉上沒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臉,他額外地認真說:“你做噩夢了?!?
樓若棠疑惑道:“噩夢?“【jinjiang晉江首發(fā)、拒絕任何轉(zhuǎn)載!】
季曄點頭,“嗯,噩夢。你的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樓若棠的瞳孔微微放大,她轉(zhuǎn)頭看向銅鏡,可是脖間并沒有紅印記。
樓若棠:“我完全沒有任何印象,鏡子里脖子上也沒有印記?!?
季曄也是震驚,怎么沒有印記?那紅色得發(fā)黑粗大印記還在她脖間,格外的明顯!“明明有的!……難道你看不見?“
樓若棠再次看向鏡子里,能夠很肯定的確認沒有,她搖頭:“是不是你出現(xiàn)了幻覺?好了,去睡吧?!?
季曄認真道:“我很正常,沒有出現(xiàn)幻覺!“
樓若棠卻不信他的話,因為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不著調(diào),“好好好,去……睡……“話未說完,眼前一黑,她竟然突然地昏厥過去。
季曄眼疾手快,在她倒下的瞬間就抱住了她,“若棠?若棠?。?!“
這下樓若棠確信季曄沒有騙她,她是真的做噩夢了。
“如果你不存在就好了“一字一句都如利刃扎入胸膛,血液噗噗地向外流,她想把刀劍□□,可是她一動就陷得更深,利刃就這么扎在那里。她無法不在意。
如果、不存在
她是不被人需要的嗎?
她不需要存在嗎?
她的存在是惡嗎?
她在無邊無際地黑暗里奔跑,這里空無一人,周身皆是滿溢的惡意。她不能停下,如果她停下腳步,身后的怪物就會將她一口吞進、無尸無骨。
她是多么的害怕啊,她的身體不斷地在發(fā)抖。
季曄遲遲喚樓若棠沒有反應(yīng),他慌了。慌張之下,他竟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他沒有去細細品味她細嫩的觸感,因為他要將魔丹渡給她。
這是他認為最為保險的辦法。
他知道若棠的身體不一般,他只能感受到她周身漂浮的靈氣,卻無法具體感受到她的力量,有什么抑制了她的力量的漫溢。也許正是她的不一般,這才招來了魔氣,被作了惡、困得這么深。
如果她再不醒來,那么就將永遠沉睡。和無形雙手想要弄掉她是一樣的結(jié)局。
季曄真的害怕他再也無法看見那雙赤紅的雙眼,就如阿寶一樣,眼睜睜地看著他歸去,這次卻換做了樓若棠。
所以他將身為魔最重要的魔丹渡于了她。因為他們最后會成親的不是嗎?已經(jīng)立下了婚約,雖然樓若棠認為這是單方面的。
但在魔族中,成親后互換魔丹是極為正常的事,將自己的修為乃至生命都交于對方把控,以證對這份情愛的認真。
季曄還是怕她承受不住,讓魔丹順著她的脈絡(luò)走了一遭,喚醒她的意識。這回他終于看到了,看到了那股屬于樓若棠的力量、那股他猜不透的力量。那是一顆赤紅的紅丹,散發(fā)著溫柔的紅光,就如它的主人冷酷面下柔弱的那顆心一樣溫柔。待樓若棠有了反應(yīng),季曄就將魔丹吸回身體中,但是還留了一部分在樓若棠的身體中,以后,無論發(fā)生了什么,季曄都能感受到了。
我們這算是一體了呢?這樣的想法,讓季曄歡呼雀躍,但他仍然沒有弄懂他對樓若棠過度地關(guān)心是該叫做什么,因為他討厭思考??墒撬F(xiàn)在很開心就夠了。
黑暗中沒有母親溫柔地聲音,仿佛母親的存在都變成了她的幻想。背后有雙手,想要束縛她,將她的存在抹殺。
一道金色光突然破空而來,將黑暗劃了道極深的口子。隨后口子越來越大,金色光芒把黑暗吞噬,轉(zhuǎn)瞬,一切都被這金光布滿。
樓若棠停下了腳步,不再奔跑,她抬頭看這金光,沐浴著。溫柔將她包裹,她感受到靈魂的顫動,淚水竟布滿雙頰。
她將不再害怕。
樓若棠再次睜開雙眼,還是那個俊逸的男人。
男人擁抱住她,格外地用力,勒得她生疼,但她并不反感。他說:“你還在!你還在!“他激動地就像個孩子。
樓若棠回抱了他。他是大夫嗎?心口的利刃都被溫柔地拔了去,撫平了創(chuàng)口。
他是需要我的吧?樓若棠這般想著,不然為何抱得這么緊?
*
江芷向來是最愛修煉的,近日他卻放下了修煉,若是被熟悉他的仙人知道了,仙人定然瞠目結(jié)舌,以為他被奪了舍。
江芷在做什么呢?【拒絕盜版、盜文販賣,請支持正版!】
他在完成師父給他布置的任務(wù),任務(wù)有些可笑,題目是尋回那一枝被人采摘的海棠,并歸回原處。
若是凡間,被折了的花枝還能回歸到樹上嗎?還能擁有勃勃生機嗎?可是這里并不一樣,這里可是仙界。那棵樹可長在上仙的仙山上。
江芷實在是沒有任何思緒,可是每次日落他回仙門,上仙就在仙門等著他,詢問收獲。上仙那冷眉冷眼的冰冷模樣,著實讓他犯怵。
江芷今日依舊在仙界游蕩著,時不時拉住過往的仙人詢問一下。
剛剛他正好攔住一位仙女。
他問:“你知道最近有誰去了上仙那里采了海棠嗎?”
仙女驚呼一聲:“上仙那里?我們可是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去過上仙那里了,偶爾要經(jīng)過時我們都會繞路的,上仙太可怕了。”
江芷:“師傅他很可怕嗎?”江芷從小就跟著藍封修煉,事實上很少與他人交談,很多情報也不了解。他只知道藍封是仙界的守護神,卻沒想藍封在仙界其他仙人眼中竟然有些兇神惡煞的模樣。
雖然,他最近真的被發(fā)火的師傅給嚇到。
仙女連忙點頭,“我們很敬重上仙啦,但是上仙看著不是超讓仙害怕嗎?很少見他笑,我聽帶我的老仙子說,她年幼時直到現(xiàn)在,都沒見過上仙笑。最近幾百年,上仙越來越讓人害怕了,他以前雖然無悲無喜,可是不會瞪人啊,那眼神太可怕了。以前,有個小仙子路過上仙那里時,看海棠開的好看,那時候漫山海棠剛剛開花,滯留了一會,就被上仙發(fā)現(xiàn)了。上仙狠狠地看了仙子一眼,仙子可是被嚇壞了膽,之后我們就繞路了。”
江芷:“是嗎?”
仙女:“所以,我完全不敢想象,仙界誰有膽子去上仙那里折花?!?
江芷:“海棠不是一直開著的嗎?”
仙女:“江芷仙君,你難道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