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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若棠最后精神不濟昏睡過去的,等她在床榻上醒來,季曄已經(jīng)辦好阿寶的后事了。得到消息的她心中脹痛,悵然若失,卻無法用言語表達,發(fā)泄出來,就只能這么悶著。
之后店小二上來告訴她,這間房已經(jīng)不續(xù)租了,樓若棠愣著離開了客棧,之后,卻再也沒見過季曄。
仿佛是夢一般。
*
半月時間又匆匆流逝,樓若棠在德王府輔助德王處理難民和修理圖紙,此外時間就是看花……看花……以及看花。
德王府花是真的多,大多很少重樣,每日都有不一樣的花綻放。如此美景,卻無佳人。德王已經(jīng)成年,卻一點女眷也沒有,清心寡欲的。
德王沒有問那幾日去干了什么,他約莫是知道的,因為在她回來之后,阿寶那些兄弟姐妹們很快被安頓好了,還給了正經(jīng)的活干。
德王也沒有問她決定好沒有,反正她現(xiàn)在和德王差不多是一戰(zhàn)線的,德王一落水,她不落水也得濕。
樓若棠落下子,長嘆一口氣,這般閑適的日子都要將她養(yǎng)廢了。
剛踏入房門的德王就見到這番場景,窗外百花盛開,蝴蝶翩飛;美人倚窗微嘆,血眸注視著棋盤,柔荑纖白執(zhí)著黑子;香爐的熏煙潺潺繞在她裙邊,似欲化風歸去……劉靖心臟微動,藏在袖中的雙手忍不住握緊。
“怎么了?”
樓若棠微抬眸看他,蝶翅般長睫投下幾分影,映得紅眸更深,柳葉眉彎彎,柔和了她冰冷的氣質(zhì),“無事,殿下。”
劉靖坐下,手執(zhí)白子,一步便破了她的局。
樓若棠從子匣又取一黑子,下子,劉靖也在這殘棋上與她博弈起來。
“那日男子可是你熟人?”
樓若棠面色未變,眼卻轉(zhuǎn)了幾分,“過客。”
劉靖揚起了嘴角,又落一子,將她白子圍殺在這黑子內(nèi)。
日漸漸西沉,這殘棋也到了最后決勝負時候。
德王依舊微微笑著,面上雖善,可他下的棋可是別樣的兇狠。步步狠招,如林中狼王,將人拆骨入腹。
他忽而說:“父皇設(shè)宴,招本王入宮。”
樓若棠一怔,手微顫,沒握住子。圓潤白子啪嗒滾到地,咕嚕咕嚕轉(zhuǎn)去很遠。劉靖起身撿回白子,將白子放入她手中,面帶微笑地說:“明日便隨本王入宮吧。”
樓若棠卻覺得這子有些燙手,她轉(zhuǎn)頭欲落子,卻發(fā)現(xiàn)勝負已分,“殿下,好棋。”
劉靖看看她,轉(zhuǎn)身就走了。
*
翌日清晨
被養(yǎng)廢了的樓若棠此時還在暖和的被褥里睡得正香,就被丫鬟們抓起開始著重打扮。
將不長的發(fā)綰成髻,樓若棠驚嘆丫鬟們的手藝;一開始她還覺得新奇很安分地坐著,直到頭上的極具分量的頭飾越來越多,她開始不安分了,“能不能少帶點?很重……”
丫鬟們一臉不解地看著她,仿佛她在說什么傻話。
樓若棠:“真的很重……”
丫鬟們面面相覷,最后給她取下兩支金釵,她正要再三苦求開口,就被丫鬟打斷:“這是殿下吩咐的,不能再少了。”樓若棠只好老實放棄,哪怕取下兩支金釵她也沒感受到分量有絲毫減少啊!
眉描黛、唇著紅,換上華麗的衣袍,上了掛有權(quán)勢的馬車,此去,不知是狼窩虎穴。
德王的馬車是可以駛?cè)雽m內(nèi)的,這可讓樓若棠好受不少,至少她還可以蹭著德王坐一乘。但是到了玄華門,無論是誰都得下來,不過德王是有步攆的,但是樓若棠是沒有的,她只能跟著步攆后面,不知是德王體諒她還是怎的,速度到是不快。到了正華門,門后就是大殿了,平日里是皇帝和朝臣辦公的地方,德王也下了步攆,樓若棠再他身后跟著。
德王一下步攆,就有許多朝臣往這邊靠攏,官高的已經(jīng)出聲打招呼,官低的跟著官高的身后附和,樓若棠她自知什么都不是,微微退了幾步,讓出空間。德王瞥了一眼她,并無多言。
德王帶了女人進宮這個消息在人群中瘋傳,不少女子碎了心,也要不少女子不放棄;而大小官員們不斷推測德王這是幾番意思,而且這女子瞧著像慶國人,但是她那雙血玉般的眸子讓人忍不住遐想連篇。人人都對她的身份好奇不已,不過德王卻為對她做一分說明。
“今日本王眼皮直跳,于是與友人打賭,今日必見一絕世美人,不曾想,竟在此瞧見了。”一男子搖著扇出現(xiàn)在樓若棠身旁,圍繞著身邊的還有似女人的淡淡雅香。
樓若棠瞥了他一眼,看著他和德王相似的衣物和自稱本王,便明了:“殿下。”
男人長得和德王并不像,他長得極為艷麗,生得女相,言語極為輕佻,卻不讓人心生厭惡,見他又問:“姑娘是哪位大人府里的小姐?”
樓若棠回:“并無,一介草民。”
這回劉颯吃驚了,還想再問什么,就被打斷了。
“樓姑娘。”
劉靖一直用余光注視著她,瞧見劉颯與她搭訕聊得的開心,便匆匆告別那些官員,往這邊走來。
樓若棠也瞧見了他,向他邁出一步回:“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