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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霧將整個京城都籠罩，沒有一絲光線透過。

樓若棠抬頭看天，見霧與自己剛出來時并無差別，便約摸知道今天沒有太陽出來了。

今天，就去城西吧。樓若棠這般想著，步伐便朝城西的方向邁去，一邊氣沉丹田，細細感受著那顆紅丹的變化。

穿過川流不息的主街，瞧見各色各樣的人群；路過無人問津的小巷，遇見受驚的花貓；也踏過荒涼的空地……將整個城西都走了個遍，紅丹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她沒有感受到牽引。

一無所獲嗎？

樓若棠有些不甘心，但是這件事又急不得……

另她在意的，還有……身后的那一群小尾巴們。隨著力量的增進，她發現自己的力量有些像這些古代所謂的“內力”，這意味著她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力量。今天的小尾巴比以往更多呢，果然，德王將她的監視程度提高了。

是甩掉他們嗎？還是就這么放任不管？德王反正已經知道她在尋找東西了，而且現在還算是合作伙伴關系，自己對德王也沒有威脅，果然還是放任不管嗎？但是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真討厭。

“是叫阿寶對嗎？”

“對，只要干掉他我們就可以拿到這個數！”男人比劃著。

“嘶——這老板還真是大方，可是為什么要找我們做？”

“老板的想法我們怎么懂，想那么多干嘛，做了就有錢，今晚我們吃香喝辣去！”

“也是！想那么多干嘛！我們只要把阿寶……”男人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

樓若棠聽到他們說著“阿寶”就停下了腳步，斜著眼打量著他們，幾個地痞流氓，手上帶著些簡單的家伙。

不管嗎？

不管吧。

可是腦海中又突然浮現阿寶瘦弱的身影。

“你之前是想救他的吧？”

突然，那個男人帶著低沉的聲音又出現在耳旁。

該死的！為什么會那么容易動搖呢！樓若棠懊惱著，你忘記了嗎！忘記了院長！忘記了院長如何把自己……

無視他無視他無視他……樓若棠不斷默念著，然后迅速離開了。

*

正是午時，剛吃完云吞的季曄覺得他又餓了，并不算真的意義上的餓，魔族感受不到餓的，對食物的需求量極小，他純粹是被美食的香味勾的他神經顫動，口水不自覺的分泌。也辛虧魔族的身體極好，才能讓他不被撐死，繼續吃嘛嘛香。

季曄左瞧瞧右看看，最終還是被“聚福樓”三個大字所吸引，沒啥別的，純粹是因為裝修好看加人流量極多，季曄堅信人流量多的，味道肯定不差！他掂量掂量一下荷包，便上前去。可是人也太多，排隊的隊伍都已經拉起了很長，季曄預計了一下排到自己，那起碼都得一個時辰后了，大饞蟲季曄怎么能忍？于是季曄提前做好了準備，買了些小零食解解饞，壓抑一下水漫金山的口水。

近一個時辰后，季曄才踏入“聚福樓”的門檻，他左右瞧了瞧，在一個角落發現了空位，于是快步走過去占下了位，然后召來小二，拿著菜譜麻溜的報了一串名，驚得店小二再三向季曄確定。

季曄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開始大快朵頤，他進食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只見上一秒完整的雞腿下一秒出口就只剩骨頭了，幸好他還吐了骨頭，要不然眾人會認為這是哪里來的妖怪！

旁人見他與常人無異，只是食量大了些，也就當做奇人異士，畢竟世界這般大，無奇不有，不再投去奇怪的眼光。

待碗碟壘起人頭高時，季曄的速度終于慢下來了，他有一半飽了，于是他舉杯喝一口清酒，開始慢悠悠的觀賞起來。

堂廳里桌子排列的整整齊齊，每桌上都擠滿了人，但無疑這些人都進不了季曄的眼，因為顏值低了些。季曄瞧著無趣了，收回目光再次準備動筷時，卻不想余光瞟見一處，頓時兩眼放光！

卻見他揚起無比燦爛的笑容，露出白的晃人眼的牙，漂亮的桃花眼微彎，長睫顫顫，說：“樓姑娘，好巧啊！”

正在尋找位置的樓若棠聞聲回頭，“……”她都要懷疑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了。

哪怕季曄瞧見了樓若棠冰冷的臉色，也熟視無睹，因為哪怕是冷著臉，面貌也還是極好看的呀！所以季曄得寸進尺地說：“此時食客太多，位置很擠，恰好我這還有空位，樓姑娘不如與我一起進食？我請客！”

樓若棠低頭看看桌——瞧見壘成小山般的碗碟，又抬頭看看他——俊逸斯文的臉，“……”

季曄跟著她的目光也看了眼桌上的一片狼藉，“沒事沒事，我讓店小二收拾一下，可能菜少了點，我們再點些吧！”

樓若棠嘴角抽抽，再點些？少了點？

季曄正招來小二準備收拾時，樓若棠就見到了旁桌食客已經起身離席，桌面也很快被店小二收拾干凈，“不了，我一個人吃就好。”便走到旁桌坐下。

季曄看見樓若棠這般，也不灰心，他仍然招來店小二說：“我瞧你們店桌椅緊張，我剛好遇見一熟人，可以麻煩你幫我端過去嗎，這樣可以空出一桌了。”